谢观南清润的嗓音传了进来,走到了裴芷面前。他仔细瞧了她脸上的巴掌印,摇头:“你看你,怎么又惹得你母亲生气了?”
“还不赶紧跪下给岳母请罪?”
裴芷看也不看他一眼,寻了个椅子坐上。梅心赶紧去拿湿帕子给她敷着,又匆匆去拿药膏。
谢观南见自己被裴芷无视,顿觉尴尬。他带着恼怒看去,本想呵斥裴芷不识抬举,但却看见她如玉雪似的脸颊上红彤彤的巴掌印,看起来脆弱又破碎。
心中一窒,他口气缓和下来:“你……你没事吧?”
裴芷奇怪看了他一眼。
从前她受罚下跪,或是身子不适,从没有见他过问一句。他心里不喜欢自己,这些关怀她得不到也能理解。
但今日谢观南竟破天荒过问了,着实令她好生奇怪。不过这迟来的关心并没有让她感激,而是生出淡淡的反感来。
裴母苏氏见谢观南来了,顿觉得自己找到了靠山。
她大声说着裴芷的“忤逆”“不孝”种种,仿佛那一件件都是裴芷带了恶意做的。
谢观南听烦了,温将裴母苏氏劝走了。
裴芷敷了一层消肿的药膏。药膏渗入肌肤抚平了疼痛与红肿,显得她半边脸莹润有光泽,但终究是被打伤了,瞧着不体面。
谢观南上前道:“岳母其实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怪她。”
裴芷淡淡问:“二爷在外面等了那么久,特地在我母亲打了妾身才进来,如果只是为了劝架。那现在也劝了,可以回去了。”
谢观南羞恼。
他听说裴母苏氏又来了,心知她一定会来教训裴芷,便等在外面听了许久。
原本想着是等她们母女闹得不可开交,自己进来做个和事佬,事半功倍。而裴芷是怕她母亲闹腾的,应该会依赖他的调解。
这样面子功夫做了,他又能趁机让她屈服,一箭双雕。
但是裴芷没给他脸面,一开口就戳破他的伪装。这让谢观南闹了好大的没脸,接下来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