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在医院待了一整个上午，脸颊上的烫意就没退下去过。

小护士进来送资料的时候，把文件放在桌上，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许主任，您对象可真帅，报纸上那张照片我裁下来贴墙上了。”

许灿耳朵尖都红了，干咳了两声，装作在看病历本上的字。

“还行吧，就那样。”

小护士捂着嘴笑着出去了。

许灿把病历本放下，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张美娜开口呢，报纸上就这么给她公开处刑了。

她妈那个脾气，也不知道听说她突然谈对象了会是什么反应。

既然张美娜已经知道了，她也用不着提前回去报信了，等周末直接带霍韧舟上门吧。

晚死不如早死，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周末一大早，霍韧舟就把客厅的地板摆满了东西。

两瓶茅台，包装盒上的红绸带系得工工整整。

两盒点心，油纸包着麻绳捆着。

一条丝巾，淡蓝色的，他在百货大楼挑了半天。

还有一瓶友谊牌的护肤油，售货员说中年妇女用了都说好。

他在镜子前面换了两件衬衫，白的嫌太素，蓝的嫌太暗，最后选了件浅灰色的。

许灿靠在门框上看得直乐。

“你已经很帅了，不用再意亮恕t意辆统上嗲紫殖x恕

而且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妈，不用这么讲究的。”

霍韧舟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

“第一次正式见你爸妈，必须重视。

穿得太随意了，显得我不尊重他们。

我还指望他们能点头同意把宝贝闺女嫁给我呢，要是不能讨丈母娘欢心，我连媳妇都娶不着。”

许灿有些害羞，这个霍韧舟怎么越来越爱说这种骚骚的话了。

她撇撇嘴伸手帮他把领子翻好。

“行行行，走吧霍副厂长，再不走天都该黑了。”

霍韧舟本来想叫霍家的司机来送，许灿死活不干。

“阵仗太大了，我爸妈看见军车停在门口能吓得不敢开门。咱俩骑车去，低调点。”

霍韧舟只好把礼物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和许灿一起两个人骑自行车出了水利局。

到了轧钢厂门口，路过的邻居一眼就认出了许灿。

又看见后座上绑着大包小包，还有旁边推着车的霍韧舟，隔着老远就喊。

“灿灿回来了？哟，这就是你对象吧？一表人才啊！”

许灿礼貌地笑了笑，脚步没停，拉着霍韧舟往里走。

院子门口，张美娜正跟几个婶子坐着聊天，看见许灿回来，刚要站起来迎过去，目光一偏，落在霍韧舟身上，脸一拉，转身就进了屋。

门帘被她撩得老高，啪嗒一声打在门框上。

霍韧舟的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你妈好像不太待见我。”

许灿深吸一口气，拽了拽他的袖子。

“没事，她一时没太接受，进去就好了。”

两个人刚进院子，王翠花就从自己屋里蹿出来了，动作快得不像个老太太。

她脸上堆着笑，几步迎到霍韧舟面前，声音都高了八度。

“哎哟，这就是灿灿的对象吧？快进来坐快进来坐，外头晒。”

她的手往霍韧舟胳膊上搭，霍韧舟侧了侧身子，避开了。

许灿看了王翠花一眼，也没客气。

“用不着套近乎。

霍韧舟不会给许家任何好处，你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有什么事找许念安的对象去，我们已经分了家了，你再怎么殷勤也占不着我的便宜。”

王翠花脸上的笑僵住了，被戳穿了心思，嘴角抽了两下。

“我是你奶奶！你不孝顺就不怕霍家看不上你吗？

你要是这么不懂事，人家霍家能要你这样的媳妇？

说什么分家不分家的多让人笑话。

你不为家里两个弟弟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名声考虑。

要是让霍家知道你平时就是这么不尊重长辈，这么嚣张跋扈的，小心被一脚踹了。”

王翠花是盘算好了的。

如果许灿识趣，她就跟着许灿沾沾霍家的光。

如果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