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再说回来就好。
只是隔着门。
看着那具正在消散的身体。
鬼新娘问:
“你还要回去吗?”
灰雾中的编号。
轻轻晃了一下。
终端里。
最后一次浮出标准回答:
【已获安息。
】
然后。
它朝那盏被撞碎的待查灯。
倒了下去。
没有落地声。
身体化成一层黑灰。
铺在灯油上。
那盏主灯。
却没有熄灭。
老者爬到白线边。
不敢再往前。
只看着黑灰一点点凝固。
工作人员取出纸袋。
正要收集。
灰烬中忽然传来纸张摩擦声。
像有人在里面翻页。
一页。
两页。
第三页翻出来时。
所有终端同时失去画面。
黑屏中。
只有一张湿透的纸。
从灰里慢慢升起。
纸边卷曲。
中间沾着灯油。
最上方。
浮出五个黑字:
【归一名册】
下面一行。
比刚才更细。
【第一页】
张浩没有让任何人靠近。
“先拍纸。”
“不要碰。”
镜头重新接通。
纸上第一栏。
已经写着一个编号。
【001】
姓名一栏。
没有写人名。
只有两个字:
【归一】
状态一栏。
写着:
【短暂返回】
归处一栏。
仍是空白。
老者盯着那一页。
“我儿子呢?”
没人回答。
灰烬里的纸。
又往下翻了一点。
第一页的最下方。
还有一行尚未干透的墨迹。
像有人正从纸背后。
一笔一笔地写出来。
张浩将镜头拉近。
那行字只露出半截。
看不出是姓名。
也看不出是编号。
林夜忽然抬头。
看向黑管里那只灰白的手。
“封钩。”
陈锋问:
“怎么了?”
“它刚才松了几根手指?”
王猛低头看去。
灰白手仍扣着封钩。
却已经不是三根。
而是两根。
剩下的那根食指。
正隔着管壁。
缓慢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像在告诉外面的人。
名册的第一页。
并不是从【001】开始。
那张纸下方。
新的字终于露出完整一角。
不是编号。
也不是姓名。
只有一句:
【第一位返回者,已登记。
】
下一笔。
正落在它的下面。
【第二位返回者,等待离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