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白色覆盖。
像有人将里面的文字完整刮掉。
行动组依次进入。
最后一人跨过门槛时。
头顶的老式电铃突然响了一下。
叮。
声音很短。
楼外的人没有听见。
只有进入教学楼的人同时抬头。
陈锋道:
“继续。”
大厅右侧。
摆着一块用于公布值日安排的移动黑板。
黑板正面朝墙。
底部滚轮已经锈死。
灰尘覆盖了大半块木框。
林夜停在黑板旁。
木框与墙壁之间。
有很细的白色粉末落下。
不是旧灰。
粉末仍在移动。
像有人正在朝墙那一侧写字。
李薇薇没有立刻翻动黑板。
她先蹲下。
在地面放了四张空白符纸。
没有写镇。
也没有写封。
只用符纸记录粉笔灰落下的位置。
第一张纸上。
灰尘组成一条横线。
第二张是一道竖线。
第三张纸上的灰迹向内弯曲。
第四张没有变化。
“后面有四行字。”
李薇薇道。
“最后一行还没写完。”
陈锋让所有人退到黑板两侧。
他抓住木框。
没有直接推倒。
而是沿锈死的滚轮。
一点点把黑板转过来。
吱。
金属摩擦地面。
黑板背后的墙上。
没有人。
没有手。
也没有粉笔。
黑板表面却有四行新写的白字。
第一行。
【不要报出照片里的总人数。
】
第二行。
【不要给空位补上人脸。
】
第三行。
【入夜以后,不要用关系称呼代替姓名。
】
第四行只写到一半。
粉笔灰仍在向下落。
【一个名字……】
所有人站在原地。
看着剩余笔画自行出现。
【必须有两种不同来源。
】
最后一点落下。
黑板恢复安静。
没有落款。
也没有说明违反规则会发生什么。
张浩走近两步。
“第一条和照片背后的字接近。”
“只能证明内容重复。”
“不能证明它是真的。”
林夜道:
“也可能四条都是真的。”
“也可能只有一条是真的。”
“先原样保存。”
“不统一解释。”
陈锋安排四种记录方式。
张浩手写。
一名本地队员使用执法记录仪。
另一人只记录每行文字出现的时间。
李薇薇负责拍摄黑板原貌。
她取出专门用于行动的手机。
没有连接网络。
镜头对准黑板。
快门落下。
咔。
照片保存成功。
没有白光。
也没有异常提示。
李薇薇低头检查。
黑板上的四行字都在。
字形。
粉笔断口。
落灰位置。
与现实完全一致。
可手机相册右上角的数字。
少了一张。
刚拍下的黑板照仍然存在。
被删除的。
是拍摄以前相册中的最后一张照片。
李薇薇向前滑动。
相册停在一张饭桌照片上。
桌边坐着她的父亲。
母亲。
还有两个亲戚。
最右侧原本还有一个位置。
此刻只剩半张椅背。
她记得那是上周母亲生日。
自己刚结束任务回家。
难得和家里人拍了一张合影。
可现在。
照片中没有她。
不是脸被抹去。
是她坐过的区域被后方墙面完整填平。
就连桌上的碗筷。
也只剩其他人的数量。
李薇薇没有重新拍摄黑板。
也没有从云端恢复家庭照。
她将手机放进证物袋。
“拍摄规则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