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护生。”
这一句落下。
所有黑水婴儿都颤了一下。
林夜看着它们。
“未出生时的恐惧。”
“不是为了让生命死在胎里。”
“是为了让生命抓住第一口气。”
“怕冷。”
“所以要暖。”
“怕暗。”
“所以向光。”
“怕死。”
“所以求生。”
“恐惧支配者。”
“你把护生之惧,写成灭生之惧。”
“你连胎惧,也在冒认。”
轰!
黑水婴儿身上的竖眼开始一只只炸开。
不是全部。
但足够让那些婴儿的动作停住。
它们不再爬向天光去吞光。
而是抬头。
第一次真正看向那一线天光。
天光虽弱。
却还在。
那些黑水婴儿的嘴微微张开。
这一次,终于有声音传出来。
不是哭。
是极轻的呼吸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像许多未生之惧,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为了熄灭光,而是为了靠近光。
系统文字浮现。
【胎惧本义偏移。
】
【护生之惧,不从灭生。
】
【未生之惧,不灭已生之婴。
】
天边那半寸白光,终于不再熄灭。
反而向外撑开了一线。
恐惧支配者骤然抬手。
“回来。”
它的声音不再平静。
所有黑水婴儿身上,残余竖眼同时亮起。
那些刚刚偏转的婴儿痛苦地蜷缩起来。
一半向天光爬。
一半又被黑水拖回。
整条长街像被撕成两半。
一半是初生的呼吸。
一半是权柄的支配。
林夜向前踏出一步。
无色元婴与他动作同步。
“它们不是你的。”
恐惧支配者寒声道:
“它们从我的权柄里生出。”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林夜道:
“它们从你权柄里生出。”
“不代表该被你支配到死。”
他抬手。
五指张开。
无色光不再像刀。
而像风。
从他掌心吹向那些黑水婴儿。
那风掠过每一只婴儿身上的竖眼。
竖眼没有全部破碎。
但眼里的黑色,被吹散了一层。
露出里面极淡的求生之光。
黑水婴儿开始改变方向。
它们不再爬向天光去遮挡。
而是爬向压住天光的黑雾边缘。
小小的手掌,抓住黑夜。
向外撕。
一下。
又一下。
很弱。
却真的撕开了一点。
天光从那一点裂缝里漏出来。
直播间里,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它们在撕黑夜?”
“林夜把胎惧反过来了!”
“恐惧支配者用胎惧灭光,林夜让胎惧去求生!”
“这不是净化,是把恐惧本来的方向扳回来了!”
恐惧支配者终于怒了。
它一步踏出。
黑衣下,无数黑色脐带暴射而出,刺向那些黑水婴儿。
“我给你们形。”
“给你们惧。”
“你们敢背我?”
林夜身形一闪。
重伤的身体几乎被他强行拉到极限。
他挡在黑色脐带前。
噗。
第一根脐带刺穿他的肩头。
第二根穿过肋侧旧伤。
第三根被他一手抓住,黑气瞬间腐蚀掌心。
直播间里有人失声。
“林夜大佬!”
林夜没有松手。
他抓着那根黑色脐带,抬头看向恐惧支配者。
“你说你给它们惧。”
“那你问过它们。”
“它们想不想死吗?”
恐惧支配者竖眼一滞。
林夜猛地一拽。
无色元婴同时抬手。
那些被黑色脐带缠住的黑水婴儿,身上同时亮起一点白光。
不是林夜给的。
是它们自己的第一息。
黑色脐带被一根根震开。
天光又亮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