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本官去看看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
苏尘坐在石桌旁,眼底明显带着两抹深深的乌青。
活像是一夜没睡的模样。
昨晚,两女睡觉时抱着他也就算了。
可她们睡着了,居然还有些不太老实!
那两条修长的玉腿,时不时地,就在苏尘的腿上蹭来蹭去,无意识地撩拨着。
他念了一夜的清心咒,才勉强熬到了天亮。
“苏尘,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精神好像有点不太好呀?”
吃早饭的时候,小雨端着粥碗,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地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苏尘筷子一顿,没忍住,抬头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装!
再接着装!
昨天晚上,就数这小妮子的动作最豪放,最不老实!
苏尘本打算吃完了饭,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谁知道刚收拾完碗筷,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听到这急促的敲门声,原本还在慢悠悠喝粥的小雨,吓得像只兔子似的,噌地一下跳起来,扭头就钻回了里屋。
连碗都差点带翻了。
生怕来的人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卢俊生。
苏尘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把门拉开。
门一开,只见门外的景象,让他猛地吃了一惊。
台阶下面,竟然密密麻麻,跪了十来个蓝田县的村民!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一个个脸色灰败,愁眉不展。
“你们这是干啥?”
苏尘被这画面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冲下台阶,伸手就想把领头的汉子给扶起来:
“都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可谁知道,这些村民的膝盖,就像是生了千斤重的铁坨一般。
苏尘扶了这个,那个又跪了下去。
好半天时间过去,愣是没有一个人肯站起来。
“苏县令!您要是不肯帮忙,我们……我们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为首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粗糙,一双大手骨节粗大,满是老茧。
明显是常年在田间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卖力气讨生活的庄稼汉子。
苏尘皱了皱眉,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蓝田县最近的农事,风调雨顺,田里的庄稼长势也都不错,没听说出什么大问题。
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些村民此番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们先起来说!你们光跪着,不说缘由,我怎么知道该帮什么?”
苏尘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领头的汉子这才颤巍巍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助:
“苏县令……您之前,给咱们研究出来的那种,一撒下去庄稼就疯长的肥料……能不能,再赊给我们一些?”
“肥料?”
苏尘一下子愣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村民如此兴师动众,居然是为了肥料而来。
可有关农业肥料的事情,他不是早就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我不是一早就定下了规矩?平日里收夜香的人,会按量给你们发放票据。”
“你们只要拿着票据,按时去县衙指定的地方兑换肥料就行了。”
“怎么,是发放的数量不够用吗?”
苏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满是疑惑。
这么长时间以来,肥料这一块,一直都由专门的人负责,从来没出过什么差池。
怎么今天,突然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苏县令,不是不够……而是咱们,实在是换不起了呀!”
那汉子黝黑的脸上,满是愁苦:
“自从上个月开始,用票据兑换的肥料就越来越少。”
“咱们寻思着,可能是最近收的夜香少了,也没敢多问,就一直掐着、省着用。”
“可……可这还不到一个月,竟然连着涨了两回价!我等实在是负担不起了呀!”
“家里就那么几亩薄田,交了赋税,剩下的勉强糊口,哪里还有闲钱去买高价肥?”
“涨价?”
苏尘的眉头,猛地紧紧拧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