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舔。
舌头卷过盆底,酱汁和油星一点没剩。
盆底亮得能照出它那张满足的熊脸。
舔完后,大山把铁盆推到苏瑾戈面前。
“干净。”
苏瑾戈竖起拇指:“确实干净。”
大山尾巴又开始扫地。
温伯潇摇着酒葫芦,凉凉开口:“你这熊,倒是省水。”
大山听不出讽刺,还认真点头:“我,会洗。”
温伯潇被噎住。
苏瑾戈给大山盛了半盆菌汤。
“吹一吹,有点烫。”
大山低头。
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瑾戈心里咯噔一下“等…”
字才刚出口。
呼~
半盆汤浪直接掀起来。
汤面翻成白色小浪,热气糊了满前方。
苏瑾戈眼疾手快端走自己的碗。
温伯潇慢了半拍。
袖口被溅上两滴热汤。
他低头看袖子,又抬头看大山,胡子都快翘起来。
“你这叫吹?这是刮巨风。”
大山茫然抬头。
苏瑾戈忍着笑:“轻一点。”
大山低头。
这次只很小心吹了一口,汤面轻轻晃了下。
它立刻抬头看苏瑾戈。
圆眼发亮,像在等夸。
苏瑾戈点头:“这次很好。”
大山高兴坏了。
尾巴扫得更快。
温伯潇看着它那副样子,忍不住啧了一声。
“青雾林里多少猎队见了你绕着走,现在你坐这儿,等人夸你吹汤吹得好。”
“丢不丢熊?”
大山想了好一会儿:“不丢。”
它低头喝汤:“有饭。”
温伯潇:……
苏瑾戈笑得不行。
好朴素的熊生哲学。
面子能吃吗?
不能。
饭能吃。
那就不丢熊。
大山端起汤盆,“咕咚咕咚”
喝了个干净。
喝完还打了个重重的饱嗝。
“吃饱了?”
大山看着苏瑾戈点头:“饱。”
过了两息,它又补一句:“还能吃。”
温伯潇立刻道:“你应该改名叫饭桶。”
大山很认真地看他:“你,也还能吃。”
温伯潇:……
这熊不会说长句。
但句句扎心。
苏瑾戈把食盒盖好,里面是沈怀三那份。
大山看见食盒,耳朵动了动。
“谁的?”
“给城里的朋友。”
“朋友?跟我一样?”
苏瑾戈笑道:“对,跟你一样,他也是我的朋友。”
“也是我朋友。”
苏瑾戈微微一愣,才听懂大山的意思,笑的眉眼弯弯:“对,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
“大山愿意分享。”
温伯潇在旁边冷哼:“那老夫呢?”
大山冲他龇了龇牙:“不分。”
苏瑾戈看过去,笑道:“前辈不是说自己不贪口腹之欲吗?”
温伯潇端着脸:“老夫那是替你试菜。”
“灵食药膳你根基尚浅,入口之后有无冲突,总得有人替你把关。”
“寻常人没这个本事。”
“也就老夫勉强能担此重任。”
苏瑾戈:……
行。
蹭饭都能说成责任。
不愧是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