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已经成功了。
但……&34;
他打了个省略号,隔了十几秒才接着发。
&34;成本太高了。
据说光设备和耗材加起来,一个病人要180万。
还不知道医院实际收费是多少。
&34;
一百八十万。
这四个字落在屏幕上,群里骤然安静了几秒。
随后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34;180万……我家全部家当加起来不到40万。
&34;
&34;有命没钱治,跟没命有什么区别。
&34;
&34;这不就是有钱人的药吗?&34;
就在情绪即将坠入谷底的时候,浙省群里,&34;风中追风2019&34;又发了一条消息。
&34;我打听到了,这个技术好像是江海大学那个ai天才教授搞出来的。
就是前阵子新闻里报的那个,二十八九岁的林宇。
大家如果能找到他本人,说不定有办法。
毕竟技术是他的,他说了算。
&34;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的画风骤变。
&34;找他本人?这……不太合适吧?&34;
&34;人家是教授,又不是开医院的,找他有什么用?&34;
&34;找他就能把价格打下来?&34;
质疑声此起彼伏。
但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34;不试怎么知道?&34;
鲁省群里,一个叫&34;向阳花开&34;的人发了一段长文字:
&34;各位,我确诊肺腺癌三期已经八个月了。
化疗做了六个疗程,头发掉光了,人瘦了三十斤。
医生上周跟我说,准备后事吧。
我才三十四岁。
我试过了所有能试的,吃过没批文的仿制药,喝过老家寄来的草药偏方。
如果真的有人攻克了这个病,不管多渺茫,我都要试一试。
毕竟谁不想活下去?&34;
这段话发出来的瞬间,群里的回复像开了闸。
&34;说得对,试又不会死。
反正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
&34;
&34;我也想活着。
&34;
&34;我还有两个月的药没吃完,吃完就没钱了。
如果有一线希望……&34;
浙省群里,一条语音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点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很年轻,但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才挤出来的颤抖。
&34;我叫粟莎莎。
可能有人认识我,我以前做直播的。
去年确诊的乳腺癌,现在已经转移了。
&34;
她停了一下,能听到她在吸鼻子。
&34;我女儿今年四岁。
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叫妈妈。
我不能&34;
声音哽住了。
沉默了三四秒。
&34;我不能让她叫不到人。
&34;
&34;我要去江海大学。
我想活着。
我的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34;
语音结束。
群里一瞬间涌出几百条消息。
&34;莎莎姐加油!
我们陪你去!
&34;
&34;我也去。
我儿子才两岁,不能没有爸爸。
哪怕跪着求,我也要试一试。
&34;
&34;算我一个。
坐标赣城,明天的火车。
&34;
&34;我联系了隔壁群的人,也有要去的。
&34;
消息像雪崩一样滚动。
不到半小时,仅浙省这一个群里表态要前往江海大学的人数就超过了三百。
加上赣省、鲁省、豫省、粤省等群的统计,短二十分钟内,在各地抗癌互助群中明确表示&34;要去&34;的人数,
突破两千!
而此时。
发出第一条消息的那个账号&34;风中追风2019&34;,已经悄无声息地注销了。
头像灰了。
聊天记录还在,但点进主页,显示&34;该用户不存在&34;。
几乎同一时间,赣省群里的&34;老陈的日出&34;也消失了。
鲁省群里最早转发消息的那几个账号,全部在三分钟之内完成注销。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