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香气的青烟,凤眸微挑,视线在言少奇三人身上流转,“这不是避风港的铁汉小可爱,还有林家那个翘家的小野猫吗?至于旁边这位……想必就是大安区鼎鼎大名、连神仙调酒都灌不醉的‘绝对清醒’言少奇言大侦探了?”
言少奇走上前,停在距离贵妃榻三公尺处的青石砖缝线上,双脚笔直并拢,语气平静且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白老板,久仰。
韩彻应该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购买沈修远地下情绪提炼工厂的精准空间座标,以及近期黑市原液的出货帐册。”
“韩彻那只老油条?”
白九娘轻笑了一声,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动听,却透着刺骨的凉意,“他确实递了话,但他似乎忘了告诉你,无回当铺开门做生意,向来不讲交情,只讲利益。
沈修远是幻夜资本的台湾区执行长,每个月光是在我这里洗白的情绪黑钱就有九位数。
言大侦探,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一句公会的传话,去砸了自己最赚钱的饭碗?”
言少奇面色不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因为沈修远是个纯粹的理性资本家。
当他的‘永动神经元’覆盖全台北市,所有人类的情绪都被抽干固化为标准化商品时,世间将不再有执念、悔恨、贪婪与爱恋。
到了那一天,你这座以人类情感为食粮的无回当铺,将会迎来彻底的破产与倒闭。
白老板,你是在帮他赚钱,还是在替自己的棺材买单?”
白九娘手中的翡翠烟斗微微一顿,那双原本带着调笑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精芒。
她收起漫不经心的姿态,缓缓坐直了身子,白狐裘顺着香肩滑落,展现出令人窒息的曼妙曲线。
“好一张伶牙俐齿。”
白九娘似笑非笑地看着言少奇,“你说得很对,资本家的野心确实让本座感到厌烦。
但规矩就是规矩。
想要拿到沈修远的底细,你们必须付出代价。
我不收俗气的黄金钞票,我要一件能让我舌尖重新感受到‘纯真甜美’的极致祭品。
若是拿不出来,三位就请回吧,顺便把这条巷子的洗衣费结一下。”
林小喵一听顿时急了:“纯真甜美?这年头在台北当社畜,连灵魂都是苦涩的黑咖啡味,上哪去找纯真甜美啊!
九娘你这不是摆明了强人所难吗?”
言少奇却依然神色自若,甚至微微侧过身,向后退了一步,将舞台让给了身后的巨汉。
“老赵,该你的粉红少女心登场了。”
言少奇淡淡说道。
赵铁汉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满是杀气的脸庞此刻竟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他快步走上前,双手将那个系着蕾丝缎带的粉红保温提盒轻轻放在贵妃榻前的白玉几案上。
“九娘,这是我花了七个小时,用清晨第一道露水凝结的野草莓,搭配法国顶级玫瑰精露,经过九十九次微米级筛粉,施展‘甜点镇魂术’烘焙出的覆盆子玫瑰马卡龙。”
赵铁汉柔声细语地介绍着,甚至伸出粗壮如钢柱的手指,极其优雅地解开了缎带。
提盒打开的瞬间,一阵如初恋般清甜、温暖且带着浓郁花果香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座大殿!
只见天鹅绒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六枚粉嫩如婴儿肌肤般的马卡龙。
其表皮光滑如镜,边缘的蕾丝裙边蓬松饱满,达到了绝对完美的黄金比例,甚至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
白九娘原本挑剔的眼神在看到这六枚马卡龙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作为存活数百年的九尾灵狐,她对精致美食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她伸出白皙的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枚马卡龙,送入口中轻轻一咬。
“咔嚓。”
酥脆至极的外壳在齿间碎裂,紧接着是细腻如丝绸般的玫瑰覆盆子甘纳许夹心在舌尖炸裂开来!
酸甜适中的果香伴随着纯净无瑕的温暖力量,如同一道温柔的春风,瞬间涤荡了白九娘灵魂中沉淀了百年的孤寂与疲惫!
“这……这是……”
白九娘整个人仿佛被定格了一般,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极度陶醉的红晕,身后的九条狐尾竟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摆起来,像是一只吃到顶级罐罐的小猫咪,“这酥脆的空气感,这纯净毫无杂质的果酸……老赵!
你这手艺简直是犯规啊!
天哪,我仿佛看见了八百年前在青丘草原上抓蝴蝶的自己!”
赵铁汉憨厚地摸了摸光头,满脸欣慰:“九娘喜欢就好。
火候我控制在一百四十五度,多一度会焦,少一度会软,刚刚好。”
言少奇在旁边冷眼旁观,心中默默计算:从进门到彻底攻陷这只千年狐狸,总共耗时三分四十二秒,老赵的甜点对特定女性生物的杀伤力果然堪比核武器。
“吸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