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在那人手腕外侧的阳谷穴上轻轻一点。
那一刺不重,却准,像一枚鹤喙探入水面时精准地叼住了一条藏在石缝里的小鱼,点到即收,刺尖入肉半分便立刻抽回。
那人吃痛,闷哼了一声,抽掌回防,另一只手却已经化掌为爪,抓向余夫人的肩头。
余夫人不退反进。
她的身法在这十几年的荒疏后竟意外地没有生锈,像一枚被搁在暗处太久的银器,被月光一照,那些蒙在表面的薄灰便落了,露出底下依然锋利的光泽。
她矮身避开那一爪,左手的峨眉刺从下往上斜挑,刺尖贴着那人小臂的内侧划过一道极细的白线——那是手厥阴心包经的循行路线,被刺中者手臂会瞬间酸麻无力。
那人的手臂果然一滞,招式慢了半拍。
可他的掌法依旧刚猛,像一柄被抡圆了的铁锤,带着一股子不惜耗损内力也要将对手砸扁的蛮横。
他一掌拍向余夫人的胸口,那掌风所过之处,连月光都像是被什么扭曲了一下,空气微微波动起来。
两人瞬间缠斗了起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过了数十招。
余夫人认出了来敌的掌法——正是血掌门外围弟子常练的“血煞掌”,走的是刚猛路子,以内力催动掌风,中者轻则内腑震荡,重则经脉寸断。
但这套掌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太过霸烈,每出一掌都需要蓄力片刻,像一柄被抡圆了的大锤,砸下去固然威力惊人,可收回来却需要时间。
若是在十几、二十年前,在自己行走江湖时的鼎盛时期,这样的敌人二十招内,她必能取其性命!
然而,此际自己已经三十有八,孩子都十六岁了,功夫更是整整荒废十七年!
余夫人心里飞快地转了一个念头。
她知道自己若全力以赴,未必不能将此人拿下。
可她的目光扫过墙上那枚血手印,又扫过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骸,心里涌上另一个更紧迫的念头——这人不过是来探路的卒子,他身后还有多少人?
血掌门的人既然已经摸到了后院,那前方的正门、偏门、还有余无知和小笋子藏身的内室,此刻是否已经有人潜入了?
她耗不起,也没有选择!
必须速战速决,甚至要快得让这个探子来不及发出任何信号。
她微微咬了一下下唇,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的念头浮了上来。
她剑眉一挑,银牙紧咬,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在接下来的一招交锋中故意放慢了身法。
那人一掌拍空,反手又是一记横扫。
余夫人侧身避开时,故意让自己的身形慢了一线,那人的掌缘擦过她腰侧的衣料,掌风吐劲似一把钝刀“嗤”的一声,将月白纱衫的侧面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白润润的、被月光照得微微发光的腰肢。
月光落在那一小片皮肤上,像被什么温软的、泛着微光的丝绸覆着,她的腰线紧致而柔和,从肋下往胯骨收拢时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像一只被拉满了的弓的弓腹。
那人目光在她腰侧那片白光上一扫,立时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微微一滞。
他虽然招式未停,又接连打出几掌,可他出掌的角度已经微微偏了——那掌风不再直奔余夫人的要害,而是有意无意地往她那衣襟破损处、她那因为闪避而微微掀起的下摆处、她转身时那截被月光勾勒出柔和弧线的颈侧偏去,不像是与人死斗,倒像是在试探那层薄薄的衣料底下还有什么更多的风光可看。
他眼底那股凶狠的杀意底下,正浮起一层黏稠的、像油花似的、压不住的好色的贪光,像一枚被搁在暗处的、正在慢慢变热的炭。
然而,余夫人要的正是他这样!
她的峨眉刺看似慌乱地格挡着,动作里带着一种像是力气不济的、微微发颤的虚浮。
她又故意让那人的掌风又扫过她肩头一次,将左肩的衣料也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那道圆润的、被月光映得宛如刚从井里汲上来的新水般的肩弧。
那人的呼吸明显粗重了,掌法的破绽也暴露得更多了。
在他眼中,这个月白衣袍的妇人已经露出了力不能支的疲态,像一只被追捕了太久、正在一点一点慢下来的白鹤,连羽翼都开始有些散乱了。
而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份混乱,将这只鹤的翎羽一片一片地剥下来。
他得意的咧嘴笑笑,暗自庆幸这次行动自己抽了个上上签,只一瞬间他脑子里已经想好一会儿该如何摆布面前的艳妇了——
先扭断她的双脚,让这美丽的白鹤坡着脚瘫在地上!
他喜欢看女人跪着,尤其是像余夫人这种长腿子的大白马。
他要看着她在这污血中惊慌失措的躲闪,再把她那身上的衣服一片片被撕扯下来,露出她那淫贱但迷人的身子。
然后再在她绝望的惨叫中一点点逼近,把她逼得退无可退。
等到她开口求饶时,自己再一把折断她的双肩,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