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师,」她说,「您……您要一起走吗?我们住同一个方向。」
江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从椅背上拿起她的内裤——那条还是湿透了的、浅粉色的棉质内裤——走过去递给她。
「穿上。」他说。
殷珞接过内裤,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内裤湿得根本没办法穿——不只是湿,是那种吸饱了液体之后变得沉甸甸的、半透明的、一捏就会滴水的湿。她要是穿上这条内裤走出教职员室,不用三步路,裙子上就会出现一大片湿痕,从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湿的。」
江凛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回柜子旁边,从里面拿出一条干净的、摺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运动短裤。那是他放在学校备用的衣物,纯棉的、宽鬆的款式,裤管长度大概到大腿中段,腰际是鬆紧带的设计。
「先穿这个。」他把运动短裤递给她。
殷珞接过来,手指摸到那条短裤的布料——柔软的、洗过很多次的纯棉,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精的味道,和江凛身上那股松木般的气息完全不同,更干净、更中性、更像是某种无印良品般的、没有性别标籤的气味。
她把他的衬衫脱下来还给他,然后把那条运动短裤穿上。
鬆紧带的腰围对她来说太大了。她的腰围大概只有五十八公分,而这条短裤是给成年男性穿的,腰围至少八十公分起跳。鬆紧带已经拉到最紧了,但挂在她的骨盆上还是会往下滑,裤头勉强卡在髂前上棘的位置,像是一条低腰裤,露出她小腹下方一小截苍白的、平坦的皮肤。
她把他的衬衫重新披上。
这一次她没有把衬衫脱下来还给他——不是因为她不想还,而是因为她现在上半身穿的是制服衬衫,下半身穿的是他的运动短裤,这两件衣服的风格完全不搭,而且那条短裤太大,只要她一走路就会往下滑,她需要他的衬衫来遮住腰际那个尴尬的位置。
他穿上自己的衬衫,一颗一颗地把扣子扣好。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解开了最上面那两颗,让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肌上缘。他把袖子放下来,袖口的扣子没有扣,任由袖口鬆鬆地垂在手腕的位置。
他拿起桌上的公事包和钥匙,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走吧。」他说。
两个人走出教职员室的时候,学校已经几乎没有人了。
走廊上空荡荡的,两侧的教室门窗紧闭,日光灯全部关掉了,只剩下走廊尽头的逃生指示灯还亮着绿色的、幽幽的光。夕阳从西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射出一排长长的、橘红色的矩形光斑,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飘浮着,像是水族箱里悬浮的微生物。
殷珞走在江凛的右侧,两个人之间大概隔了三十公分的距离。她的脚步还是有点不稳,每一步都比平常慢一点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走动的时候会互相摩擦,那种摩擦感提醒着她双腿之间那个位置还处于一种微微肿胀的、敏感的状态。他的运动短裤太长了,裤管垂到她的膝盖下方,走路的时候布料会在她的膝盖周围晃来晃去,鬆紧带的腰际每隔几步就会往下滑一点点,她必须伸手去拉一下,才能让裤头卡在骨盆上。
她拉了大概有十几次。
江凛注意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公事包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用右手扣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腰侧。他的手指张开,拇指按在她的肋骨下缘,其余四指扣在她腰际的软肉上,掌根抵在她的髂骨上缘。他的手很热,透过她的制服衬衫传递过来的温度比她的体温高了至少两度,像是一个会发热的腰带,稳稳地固定住了那条一直往下滑的运动短裤。
他的手指微微施力,把她的身体往他的方向带了一点点。两个人的距离从三十公分缩短到十公分,她的肩膀几乎碰到他的上臂。
「这样比较好走。」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描述一个物理现象——两个人靠得近一点,重心比较稳,步伐比较一致,走起来比较不容易摔倒。
殷珞没有说话,但她没有推开他。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校门口的方向走。经过生物实验室的时候,她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些显微镜、培养皿、骨骼模型在昏暗的光线中沉默地矗立着,像是一群被时间遗忘的、等待被唤醒的沉睡者。经过化学教室的时候,她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醋酸般的气味,从门缝里渗出来,混杂在走廊上灰尘和阳光曝晒过的暖空气中。经过训导处的时候,她看见门上贴着一张「xx学年度第二学期校外教学通知」的公告,用红色的马克笔在日期上画了一个圈。
他们走出校门口的时候,夕阳已经落到建筑物天际线的下方了。
天空的颜色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出现几颗暗淡的、若隐若现的星星。路灯还没有亮,街道上的能见度大概只剩下十公尺左右,远处的建筑物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深灰色的剪影。
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