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的邪念,好像她本该这样赤裸和纯净,身上沾染着岁月的痕迹,灵魂去从那时间的长河中跳脱出来,就像我们身后的背景,即使泛黄发旧,却永远停格在那个最好的夏天……
第二天一早,我便依着白八爷的指引前往镇子里去寻找宝匣的下落。
二狗子则帮我支开妈妈,拉着她非要去她上过的学校看看。
妈妈拗不过二狗子则也只好应允。
我一人顺着镇子里的小路慢慢前行。
清晨的镇子,和我夜里来时判若两个地方。
我穿过那条窄窄的街道,路边摆开了早市的摊子——卖菜的、卖早点的、卖旧货的,还有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晒太阳聊天。
老人们在褪了色的遮阳伞下围坐成一小圈,摊开各自带来的旧物件——几本泛黄的连环画、一块带着锈迹的旧怀表、一只缺了口的青花瓷碗。
他们在晨光中,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座被年轻人遗忘的镇子重新填满。
我沿着那条小路上山。
穿过早市后,路两旁的房屋渐渐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被荒草覆盖的坡地。
那是一条被废弃已久的矿道,我沿着那条被碎石和野草覆盖的矿道往上走,脚下的路面从石板变成了碎石,又从碎石变成了裸露的岩层。
那矿坑的边缘长满了野草和低矮的灌木,有几棵歪脖子松树从岩缝里长出来,像是一群正在凝视着什么东西的沉默的身影。
坑底积着一小片浑浊的水,看不出深浅,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绿色浮萍。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那片水面上映出一道不均匀的金色光斑。
我站在那矿坑边缘,沿着周围的岩壁走了一圈,又拨开几丛齐腰的野草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我沿着原路下山,心里已经开始烦躁起来,从我上山开始白八爷就没了音讯,那宝匣的影子像一块未落定的石头,正随着我的脚步不断下沉。
难道白八爷在骗我?!
又或者正是因为宝匣的魔力让它无法显形?
我胡思乱想着下了山,镇子里的早市已经接近尾声了,很多老人们、商贩们已经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准备回家了。
可就在这时我看见了那只宝匣!
它就那样躺在一个旧货摊的角落里,被一本泛黄的旧书半遮着,只露出一角暗沉的、泛着铜绿的金属边缘。
可只是那一角,我便足以确认那正是我梦寐以求可以改变命运的神物!
我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咧嘴大笑着狂奔过去,一个急刹蹲下身,伸手把那本旧书拨开——宝匣便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它的形状并不大,约莫两个巴掌并排的宽度,边角已经被磨得圆润,泛着一层被岁月反复擦拭过的暗光。
那表面覆着一层斑驳的铜绿色,像是被水汽和旧时光浸泡了太久,以一种不均匀的方式覆盖着整个铁面。
匣面上依旧刻着我看不懂的纹饰——线条弯曲着,像是正在慢慢缠结的藤蔓,又像是什么古老文字被反复打磨后留下的骨架。
那些线条在表面凹陷进去,又被氧化后的铜绿填满,在正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种沉闷的暗光。
我看着那些纹路,它们不像是在叙述什么故事,更像是在记录着什么已经被遗忘的、不成体系的符号。
我伸出手指,轻轻触了一下那匣面——那触感是凉的,带着一种被阴凉浸泡了很久的、好像它在那角落的阴影里等待了很久的凉意。
可就在我指尖贴上去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搏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冰冷的铁壳之下缓慢地跳动。
那搏动的节奏很慢,不规律,像是一颗快要停跳的心脏,在黑暗中挣扎着继续自己的节奏。
它仿佛正借助那层铁壳的厚度,为自己储存着最后一点尚未冷却的体温。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大爷,看见我盯着那铁匣看,立刻坐直了身子:“小伙子眼光不错!这可是老物件,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我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因为我的手指还贴在那铁匣的表面。
那道轻微的搏动正沿着我的指尖缓缓向上延伸,像是一根正在被绷紧的旧弦,正贴着我的指腹,持续地、微弱地、仿佛也在确认我是否真的能感知到它。
我抬起头,看见他正用一种混杂着期待与虚张声势的目光望着我,像是在努力为自己的话语镀上一层可以站得住脚的证据。
可那道搏动依然在,它还在那铁壳下面,以那种不规律的、像是快要停跳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轻轻地叩着那道已经被铜绿覆盖的金属表面。
我的心跳不知何时已经跟上了那铁匣的节拍,那声音和那触感混在一起,像是一道正在被合并的同频音轨。
我在心里盘算着,手指在裤兜里轻轻摩挲着那几张已经被我攥得有些发皱的纸钞,目光在那宝匣和他之间来回移动着,正想着是直接拿了就跑,还是找个什么借口把它拿在手里,再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