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着,像是一件被精心捆扎的礼物,又像是被那红线缠绕着的、刚从雪地里挖出来的玉石,那白腻的皮肤在那红线的映衬下,显得比平时更加白腻。
她站在那里,那风衣敞着,那红色的漆皮带子在她白腻的皮肤上画出纵横交错的线条,那线条的每一个交叉点都落在她身体最敏感的地方,像一个精心设计过的、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的地图。
她的脸更红了,那红从那脸颊蔓延到她的耳根,从那耳根蔓延到她被那红线勒着的脖颈。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着什么,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她没有看向镜头,只是低垂着眼,任凭自己像一个被人打开了包装、连里子都亮出来的物件似的,局促却温顺地站在那里。
视频里,二狗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和方才那命令的语气不同,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发自肺腑的叹息,像是看了什么美好的事物,忍不住脱口而出的那种诚恳:“良子,你的妈妈真的好美啊!”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我耳朵里。
他说的是“你的妈妈”,不是“我老婆”,也不是“娘”。
在那一刻他好像忽然从那个掌控一切的施令者退回了那个拾荒少年,被眼前这个女人那禁断的美所震慑,像一个在路边看到绝美风景的过路人,忍不住停下脚步,说出了那句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感叹。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晃了晃,又稳住了。
二狗子在镜头那边招了招手。
那动作很随意,只是轻轻地、像招呼一只猫一样地朝她摆了摆手指。
妈妈看见了。
她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从某个凝固的姿势中苏醒过来,然后她开始往前走,那步子很轻,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卡其色的风衣敞着,红色的漆皮带子在她白腻的皮肤上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晃着。
她走到镜头前面,停下来,那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晃了一下,又静止了。
她的脸还是红的,那绯红在路灯的昏黄光线里,像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的目光垂着,看着地面,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二狗子。
她微微弯下腰来,那动作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顺从,那风衣的领口随着她的弯腰微微敞开了些,那红色的漆皮带子在那白腻的皮肤上,在路灯下泛着幽微的光。
她的脸向那镜头凑近,近得那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然后那屏幕陡然一黑——不是被什么遮住了,就是被什么盖住了,那光线被什么东西挡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那漆黑的一片,像是有人用一块黑色的布把那镜头捂住了。
然后那声音传过来了。
淅淅索索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是那衣料在动,是那风衣的布料与什么别的东西轻微地蹭在一起,又像是什么人的嘴唇在轻轻地触碰着什么柔软的皮肤。
那声音不大,可在视频这头的安静里,听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里有那风衣的卡其色布料被揉皱时发出的轻响,有那湿润润的、带着一点点呼吸声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吮吸的声响。
那声音持续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缓,像那潮水涌上沙滩时那持续的、一阵一阵的、怎么也停不下来的细碎回响。
隔着那一层黑,我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他们吻在一起的声音,一声,又一声,被夜风裹着,钻进话筒,传进我的耳朵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我的耳膜。
视频那头的声响停了一瞬。
然后是二狗子的声音,比刚才急促了许多,像那被什么火烧着了的、压不住了的东西,从那喉咙里涌出来,带着喘:“老婆,我忍不住了!我,我,我现在就想要你!”
他的话落进那夜色里,像是石头砸进水里,荡开几圈涟漪。
我看见她的影子在那路灯下微微晃了一下,那红色的漆皮带子在她白腻的皮肤上随着她轻轻的呼吸起伏着。
她抬起手,那手指落在二狗子的手臂上,她的脸还是红的,可那红更深了,像那熟透了的石榴,连那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潮红。
她开口了:“这里,这里可,可不行……”她的嘴里说着拒绝,那声音却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泡透了的、收不住的、不由自主地往上漂浮的顺从,那“不行”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尾音是往上飘的。
她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像是在往什么方向退,又像是在往什么方向引导。
二狗子像是得到了回应,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我知道哪里没有人。江边公园,那里有个忘心亭,临着江边,景色美极了!”
他说完便拉着她往那个方向走去。
那卡其色的风衣在夜色里晃了一下,那红色的漆皮带子在路灯的光里一闪,她的身影被二狗子拽着消失在画面的边缘。
那视频的画面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然后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