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说,麻木。
她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串熟悉的钥匙,找到属于卷帘门的那一把,握住,用力,向外拔。
钥匙从锁孔里脱离,发出轻微的“咔哒”
声。
她将这把钥匙单独取下来,握在掌心。
冰凉的金属硌着皮肤。
然后,她将其余的钥匙串放回口袋,将这孤零零的一把卷帘门钥匙,也放了进去。
“走吧。”
她说,声音平静无波。
没有再看身后一眼,她率先迈开脚步,从卷闸门侧门走上二楼。
叶青和叶洋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李秋梅暂时和叶青住一起。
第二天,叶青独自去找了房东。
退租的过程很顺利,房东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女人,也知道叶家刚遭了变故,没有刁难,爽快地退了押金,结清了最后的水电费。
拿着那叠薄薄的现金,叶青心里计算着,这又能支撑几天的开销。
回到楼上,开始收拾行李。
家里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四季衣物、被褥、一些舍不得扔的旧书和纪念品、锅碗瓢盆……最后收拾出三个巨大的行李箱,以及好几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空间被压缩到极致,每一个缝隙都被塞满。
这个家,就这样被拆解、打包,准备迁徙到一千多公里外的陌生城市。
出发前,叶青给丁建发了条微信。
言简意赅:“丁建,我和我妈、我弟弟准备搬到北京长住。
麻烦你帮忙在公安大学附近找一套房子,两居或三居,租金别太贵。
谢谢。”
消息几乎是秒回。
“交给我。”
简单的三个字,一个句号。
却让叶青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
丁建就是这样,话不多,但答应的事,总是办得妥帖周到。
……
飞机穿透云层,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下方广袤的华北平原,在冬日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灰黄交织的色调,规整的田地和纵横的道路像巨大的棋盘。
云城那种湿润的、带着江水气息的空气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干燥的、属于北方的凛冽感,即使隔着机舱也能隐约感受到。
叶青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李秋梅,过道那边是好奇地一直望着窗外的叶洋。
她自己的心情,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平静。
背包放在脚下,里面那沉重的秘密,随着飞机的每一次轻微颠簸,似乎都在提醒着它的存在。
未来像窗外漫无边际的天空,广阔,却充满了未知的湍流。
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广播里空乘柔和的声音响起。
李秋梅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叶洋则兴奋地坐直了身体。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和轮胎摩擦跑道的轰鸣,飞机稳稳着陆。
舱门打开,干冷的空气如同实质般涌入廊桥,与机舱内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叶青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北京的冷,果然和云城不同。
云城的冷是湿冷的,像冰冷的毛巾贴在皮肤上,慢慢渗透骨髓;而北京的冷是干冷的,硬朗的,像无数细小的冰针,直接扎在裸露的皮肤上,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锐利。
她推着堆满行李的行李车,走在最前面。
李秋梅跟在一旁,手里拉着一个小箱,目光有些茫然地打量着现代化机场宽敞明亮的到达大厅。
叶洋则负责殿后,推着另一辆更重的行李车。
走出国内到达口,外面是接机的人群,熙熙攘攘,各种举着的牌子、张望的面孔、重逢的拥抱和笑语。
叶青的目光快速扫过,几乎立刻就锁定了一个身影。
丁建。
他站在人群靠外侧的位置,身高在北方人中也算出挑,穿着一件款式简洁的深灰色长款羽绒服,衬得身形愈发修长挺拔。
他没有像很多人那样踮脚张望,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稳地扫视着出口方向。
当他的视线与叶青对上时,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抬起手臂,朝她这边挥了挥。
看见叶青身后跟着的李秋梅和叶洋,丁建没有丝毫意外或局促,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他先是对着叶青微微点头,然后极其自然地转向李秋梅,伸手接过了她手里那个有些老旧的小行李箱拉杆。
“阿姨好,我是丁建。”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和热情,又不显得过分殷勤,“路上辛苦了。
飞机还准点吧?”
李秋梅早就知道丁建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