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时候,郁禾无论如何也要赶到郁千里身边。
失败只有一种状态,而如果万一真的成功了……那将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热水已放了出来,不停地冲击在地上,屋里充满着淡白的水汽。
郁禾想出了神,只是站着瞅着镜子里的自己。
现在,他对着镜子,也已渐渐地想不起许安的存在。
这具违反常理的身体,因为楚凌冬的爱与抚摸,他竟也以习以为常,没有了丝毫的违和感。
而最开始,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这种习惯于与适应,郁禾不知道是欢迎,还是拒绝。
门一响,楚凌冬已从外面进来。
只是穿了件浴袍,露出他结实的胸膛与小腿。
“在等我?”楚凌冬轻声问郁禾。
郁禾进来这么长时间,热水的蒸汽已四下弥漫,而他却一动不动,只是对着镜子发呆。
郁禾愣了愣。
虽然他自已并没觉察,但其实他是一直在等楚凌冬的。
因为他知道,纵然拒绝了楚凌冬,他也一定会跟着自己进来。
郁禾看着楚凌冬,“嗯。”
楚凌冬愣了愣,便默默地走了过去。
楚凌冬拿下了花洒。给郁禾洗澡,楚凌冬已十分熟悉。
但这次,楚凌冬并没有给他洗多长时间。
他的手刚落到郁禾身上,便改成了拥抱的动作。
郁禾的手臂也攀上了他的脖子。
水汽蒸腾的浴室中,两人便都有些气喘吁吁的。
亲了一会儿,楚凌冬干脆把郁禾擦干净,抱了出来,放在床上,继续吻他。
但当郁禾的身体主动靠近他时,楚凌冬却推开了他。
郁禾现在楚凌冬眼里就像个瓷器,并不敢过多过深地碰触。
楚凌冬也自认为没多强的定力,也不敢过长地与郁禾纠缠。
在医院里的几天,他最多也只敢去亲吻他的嘴唇。
对于自己的失控, 楚凌冬心里颇为自责。
但在浴室里, 看到郁禾那一瞬间,莫名地触动了他的情绪。
觉得现在不把郁禾紧拥在怀里, 这个人像是随时就会消失一样。
这个人,他一直以为自已能牢牢地把他抓在手里。
楚凌冬坐了起来,把袍子拢了拢, 掩饰了一下处于勃发状的身体。
而被他推开的郁禾,微微地蜷曲起一条腿。
对于自已被楚凌冬推开,似乎让他意外而难以接受。
他低垂着眼睫,有些不敢看楚凌冬, 神情是迷惑而有些恼怒的样子。
楚凌冬叹口气,“怨我。你这样子, 还管不住自己。”
但他的抱歉,也不过是给郁禾一个台阶下。
浴室的时候,俩人都有些干柴烈火。而片刻前, 郁禾更是有些奋不顾身的积极。
郁禾舔了舔嘴唇, 细细的声音说, “可以从后面。”
楚凌冬怔了怔, 难以置信地看着郁禾。
郁禾的喉咙动了动,虽然没有去看楚凌冬,但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忍耐着楚凌冬的目光。
楚凌冬看了郁禾一会儿, 拎起毯子,盖在他身上,“起来, 洗澡去。”
郁禾的状态是不正常的。
楚凌冬冷静了下来。“是你自己起来,还是我抱你起来。”
郁禾整个人缩在毯子里,负隅顽抗,“你不想要?”
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楚凌冬会拒接他这个事实。
确实,这么长时间,没有抱他,楚凌冬是有些心神摇移,但他并不愿意去刺激郁禾。
虽然不知道从后面有没有影响,但这分娩才几天,他相信郁禾的身体根本不适应。
楚凌冬苦笑,“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郁禾咬了咬唇,没吱声。
其实楚凌冬的行为模式很简单,也容易理解。
喜欢一个人可能会肆意纵情,而爱一个人,却会为了他而克制。
楚凌冬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把郁禾放置一边,自己先去了浴室。
这个澡洗得很快。
洗完后,他再次出来,郁禾已拥着毯子子,坐了起来。
楚凌冬再次把郁禾给弄到了浴室时,郁禾已恢复了常态。
两人换洗完毕,下楼吃了午餐。因为还不满一周,郁禾的饮食菜单依然十分精淡。主要是粥类为主,配一些软和的小菜。一切油腻之物,现在都不在郁禾的菜单里。
而李妈为楚凌冬单独炒了菜,炖了汤。但楚凌冬觉得郁禾的小米粥十分可口,便陪着他吃了一碗。
吃完了饭,楚凌冬对李妈交待一些注意事项,又再三嘱咐了郁禾,去了公司。
他这四天,几乎天天呆在医院,每天全靠吴软软的请示汇报,传文件,送夹子。但一些事项还是堆积着,等着他去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