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下的态度。偶尔,在她孕反难受、心情烦躁时,会刻意流露出对食物、环境的不满,将细微的怒火迁延到白小娟身上。白小娟只能默默承受,更加战战兢兢。
顾廷渊来看颜妩时,偶尔会撞见白小娟跪在地上擦拭洒落的药汁,或者被颜妩冷淡地支使出去。他从不干涉,眼神冷漠地扫过白小娟卑微的身影,仿佛看一个死物,目光最终只会落在颜妩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似乎很乐于见到颜妩这种“主子”般的姿态,这符合他对她身份的定位,也满足了他某种阴暗的掌控欲。
男主掌控欲满足度+5!当前105!(因宿主支配“仇敌”产生微妙愉悦感)
颜妩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果然,绝对的权力和支配,才是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底色。
这日,颜妩孕反又起,对着白小娟熬了半天的鸡汤毫无胃口,反而一阵反胃,挥手让她端走。白小娟手一抖,汤碗险些打翻,几滴油渍溅到了颜妩的袖口。
“没用的东西!”颜妩眉头紧蹙,声音带着孕中特有的烦躁和一丝凌厉,“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滚出去!”
白小娟吓得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对不起!柳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擦干净!求您别赶我走!别告诉团长!”她似乎对“告诉团长”这件事恐惧到了极点。
颜妩眸光微闪,捕捉到她话里的异常恐惧。她挥挥手,语气略显疲惫:“行了,起来。把这里收拾干净。下次再毛手毛脚,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是!是!谢谢柳同志!谢谢!”白小娟如蒙大赦,慌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擦拭。
颜妩状似无意地揉着太阳穴,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丝抱怨:“整天待在这屋里,闷也闷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以前在知青点,虽然条件差,好歹还能听听广播,看看报纸…”
她这话像是自自语,又像是说给白小娟听。
白小娟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低着头,怯生生地接话:“…广播…兵团里…好像只有李参谋办公室和…和团长那里有…”
“团长忙,哪有空听广播。”颜妩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李参谋…更不会让我去他办公室了。”她刻意流露出一种被严格限制下的无奈。
白小娟沉默了一下,忽然极小声地、几乎含在嘴里嘟囔了一句:“…其实…以前…李参谋私下挺喜欢听广播的…尤其是…晚上的敌台音乐…”
她的声音极小,仿佛只是无意识的碎语,说完立刻意识到失,脸色猛地一变,赶紧闭紧嘴巴,惊恐地偷瞄颜妩的脸色。
敌台音乐?
颜妩心中猛地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没听清,只是继续揉着额角,蹙眉道:“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收拾完了就出去,我想静一静。”
白小娟如释重负,赶紧收拾好东西,几乎是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颜妩看着她仓惶的背影,眼神逐渐冰冷。李参谋…私下听敌台?在这个年代,这可是极其敏感、足以毁掉前程甚至掉脑袋的事情!白小娟是如何知道的?是偶然听闻,还是…更深的牵扯?
这条无意中钓出的鱼,比想象中更大。
她需要更小心地利用这条线索。
几天后,顾廷渊来看她时,颜妩刻意显得精神萎靡,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还是不舒服?”顾廷渊皱眉,看着她消瘦的脸颊。
“还是不舒服?”顾廷渊皱眉,看着她消瘦的脸颊。
“心里闷得慌…”颜妩倚在床头,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整天躺着,什么都做不了…听不到外面一点消息…感觉自己像个聋子瞎子…对孩子也不好…”
顾廷渊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孕期情绪波动大,也知道完全与世隔绝并非长久之计。
“你想听广播?”他问。
颜妩摇摇头:“吵得头疼。”她顿了顿,仿佛突发奇想,“就是…想听听人说话…随便什么都行…以前在知青点,还能听听小娟她们说说村里的新鲜事…虽然鸡毛蒜皮,好歹有点人气儿…”
她将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向白小娟,却又贬低了信息的价值,显得无害。
顾廷渊眸光深沉地看了她片刻,忽然对门外道:“让白小娟进来。”
白小娟很快低着头进来,身体微微发抖。
“以后,每天下午,给你半个小时,给柳同志读读报纸,说说外面不紧要的事。”顾廷渊冷声命令,“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是说了不该说的…”他语气骤寒。
白小娟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地:“我不敢!团长!我一定只说好的!只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