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话音刚落, 成歆用力握了握拳头,顾不上其他,当机立断往右手旁幽暗的走廊跑去。
徒留谢竞仍旧逗留原地, 看着她逃离背影的眼眸,浓黑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寂夜。
走廊只有墙上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亮,快步往前跑去的成歆,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快,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她的喉腔里跳出。
尽管脚下花纹华丽繁复的厚重地毯足够吸音, 可剧烈地奔跑而过,仍不可避免留下窸窸窣窣的碎音。
成歆庆幸她今天出门穿的是便于行动的软底板鞋,而不是细高跟,否则在这样软的地毯上一定跑不快。
可惜她平时并没有运动的习惯, 没跑一会, 呼吸已然开始急促。一边跑成歆一边掏出手机想要联系外界的其他人,可是没有一点信号。
还好没一会儿, 她看见正前方传来一阵光亮。
离得近了, 成歆才发现那竟是一扇沉重的雕花木门,看着像是古堡的后门。
成歆心情一振, 忙不迭地扑上去, 用力转动那冰冷的黄铜门把手——纹丝不动。
后门也被人锁上了。
“谢竞!”成歆咬牙切齿地咒了声。
就在这时,她听到军靴不紧不慢踩在地毯上的声响, 由远及近。
成歆用力咬紧下唇, 想都没想便上了一侧的楼梯,束手就擒从来不是成歆的风格。
上楼的途中,藏起来偷袭的念头刚在成歆的脑中升起,便被她迅速压下。身为狱岛的监狱长,谢竞的身手包括警惕心都是最顶级的。成歆想要偷袭成功, 简直痴人说梦。
她只能藏。
藏到剧组的工作人员察觉到古堡的不对劲,可工作人员真的会出现吗?成歆不知道。
身后沉稳规律的脚步声如如同跗骨之蛆,不论成歆逃到什么地方,都跟在她的身后。有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她逃得慌不择路。
成歆心中愤恨。
又一个拐角,成歆踏进了一条死路。看着走廊两侧挨着的几间房,成歆回头看了眼,随意挑了间躲了进去。
房间的窗帘拉了大半,光线昏暗的厉害。成歆只能模糊地看到房间的正中央是张欧式风格的六柱雕花大床,床幔是墨绿色的,边缘缝着金线流苏,精美又华丽。
不过成歆的目标不是床,而是一侧的胡桃木雕花衣柜。
衣柜几乎占据了正面墙,柜门很多,成歆只能赌,随手挑了其中一扇便躲了进去。
成歆原以为这种不常住人的古堡衣柜一打开,会是一股浓郁的灰尘气息,或者潮湿的霉味。
真的躲进柜子里,成歆却只嗅到一股浅淡的玫瑰香气。
不等成歆细想,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不甚清晰的脚步声。
成歆下意识抿住唇。
老旧的胡桃木衣柜柜门并不能严丝合缝地闭上,所以她仍能看到外头细微的光亮。
成歆听到有人在她躲藏的这间房的门口走过,进了别的房间。
过了没一会儿,又在她的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推门声响。
成歆立刻屏住呼吸。
她听着属于谢竞的熟悉的脚步声在房间里走动起来,最终停在了胡桃木衣柜前,成歆闭上了眼睛。
大约三十秒的样子,脚步声离开了衣柜,渐渐向门口走去。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响,除了自己剧烈的心跳,成歆再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柜子外一片死寂。
成歆却没有掉以轻心,她怕有诈,所以依旧待在柜子里。直到过了好几分钟,蹲得她的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麻,成歆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柜门,慢慢走了出来。
这里谢竞已经搜过,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回来,是继续躲藏还是出去寻找生路?
犹豫片刻后,成歆还是选择来到门边,她的手刚搭上黄铜制的门把手。
“抓到你了。”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成歆身后响起。
成歆的瞳孔瞬间紧缩。
……
昏暗的灯光下,成歆躺在房间里的六柱雕花大床上,银链缠着她的手和脚,根本挣脱不能。
她眼神愤怒地看着身着纯黑军服站在她面前的谢竞,却见男人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军服的纽扣。
“谢竞!”一见他这样,成歆立刻挣扎起来,手腕和脚踝顿时被银链摩擦得微微泛红。
谢竞对此视而不见。
片刻之后,成歆感觉到有微凉的吻印到她的脸颊、鼻尖,然后是嘴唇。
谢竞却并没有吻进来,而是慢慢游移到她的耳垂上。
成歆从不知道她的耳垂会这么敏感,谢竞的唇刚贴上,她的半侧身体就跟过了电一样,酥麻得她浑身难受。拼命咬住下唇,她才没有发出声音来。
“谢竞你这个无耻……”
成歆咒骂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她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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