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禾的大半人生,都在算计人心。
这是从小,祖父教给她的生存之道。
只有掌控最多的人心,才更容易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她奉若圭臬,从没有怀疑过。
可时过多年,谢无隅却给她上了狠狠的一课。
她没有看透谢无隅的心,也没能看明白,谢无隅的爱与恨。
“小鱼,阿姐想知道,如果没有季望舒的出现,你知道一切后的选择,会不一样么?”
谢明禾由衷的问。
是他的爱恨本来就如此纯粹,还是因为季望舒生了改变?
“如果的事,没什么值得说的,所以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事实就是,我遇到了季望舒,和她结婚了,得到了她全部的爱和关注。”
谢明禾没忍住笑。
“可以停止强调这个了。”
“怕阿姐不懂。”
谢明禾又好气又好笑:“小鱼,我不值得你送我的这份礼物,但我会收下,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的。”
“随你高兴。
接下来我要和季望舒一起环游世界,归期不定,杨枫会暂代我在公司的职务,具体的交接细节,杨枫会辅助你完成。”
“以后……”
谢明禾如鲠在喉,想问的话,好似长了倒刺,刮着她的喉舌。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祝你一切顺利。”
谢无隅接过话头。
电话挂断后。
谢明禾放下手机,也不管杨枫在这里了,两家埋进双手掌心,狠狠地痛哭了一场。
这场泪水里,有太多太多她的不可言说。
杨枫默默的坐着,也不安慰,扣了十几分钟的手。
直到谢明禾恢复平静。
他才不合时宜的递上纸巾:“禾姐,这是好事。”
谢明禾无语的看他。
“小枫,我听说你总是被女朋友甩?你这样的钻石王老五,长得也好看,没想过原因在哪里么?”
谢明禾认真问。
杨枫正襟危坐,但又怕谢明禾下套网他。
他可是听说了,谢大小姐最擅长玩弄人心!
保持了一些警惕。
“原因在哪里?”
“我哭的时候你不给纸巾,哭好了你递纸巾?你合理吗?”
谢明禾指节叩在那包纸巾上,“管中窥豹,可见你平时和女孩子相处的时候,是什么德行了!”
杨枫惊愕:“啊?我我那是不想打扰你宣泄情绪!
!
我分明是贴心!”
谢明禾依旧一脸无语。
杨枫耷拉下脑袋,“那怎么办?我就这样啊……”
谢明禾看着。
忽然又想到了自己。
说得那么好听,自己呢?
爱有所得了么?
有过正常健康的爱情么?
少女时期爱恋的启蒙,是自己的家教老师,二叔孩子的母亲。
再后来,是弟弟的老婆。
她似乎也没什么资格说杨枫。
“我就那么一说,你别多想,真心待人,总有真命天女等着你。”
谢明禾语气柔和下来,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温柔大姐姐模样。
杨枫内心受到一些鼓舞:“谁说不是呢?我哥因为嫂子推开一扇门,就能邂逅爱情,搞不好我对象,也在某扇门之后等着呢!”
谢明禾微微一愣。
杨枫这人,看着没什么脑子,但偶尔说句话,还挺神性的。
是啊。
她何必期期艾艾,只要还没死,谁知道将来如何?
“办正事。”
谢明禾拿过杨枫放在桌上的笔,笔走龙蛇的在两份协议上,签好自己的名字。
差不多时候。
谢无隅没和季望舒在一块儿。
回国之后,季望舒的应酬可多了,这个朋友,那位老同事,今天清早起来,还陪着简悦,去简悦继父家里,帮简悦骂街去了。
谢无隅去见了谢征国。
谢征国真正的骨灰并没有下葬,被沈桂琴,放在了她的住处。
沈桂琴行动受限,很久没回来了,那骨灰坛上蒙了一层灰。
谢无隅礼貌的带了一束打折买的菊花,笑吟吟的站在谢征国面前。
“今天来这里,是有一件高兴的喜事和你说,陈若桥当年没死,阿姐救了她。”
谢无隅说完,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住,简直太高兴了。
“阿姐有位小提琴老师你有印象吗?我想你大概是没有的,我查过了,陈若桥还在学校的时候,乔伊来京市当交换生,或许是一见钟情吧。
你囚禁了陈若桥,所有人都选择了遗忘她,只有乔伊从没放弃过,要解救她出来。
你这么聪明,一定猜到了,陈若桥逃走之后,和乔伊结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