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悦愣在当场。
没人比她更知道,季望舒骨子里的秩序感,和从小深耕心底的道德三观。
害死全家的凶手,就在面前,谢无隅做她的盾牌,她可以毫无顾虑的,将那个人千刀万剐,血刃仇人。
可父母、祖父母教她为人的道理,是她无法翻越的高墙。
她怎么会……
“知道你跳河后,她没多久就找到了,也在这里养胎的秦桑桑。
谢无隅关掉了那栋楼的所有监控,第一时间让人回收了凶器,除了秦桑桑的婆婆,没有其他无关人员进过现场。”
“死了?”
简悦心口坠着千斤重。
以她对季望舒的了解。
杀人这件事,是不可能被轻飘飘揭过去的,又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而源头,却是为了她。
简悦万分自责和懊恼。
小阿提妈妈虽然没有智能手机,但有个老年机,到了信号好的地方,也能联系到外面。
她为什么就没想过,借手机过来,给季望舒打个电话呢?
“万幸,没死。”
陆清言摘下眼镜,疲乏的揉了揉眉心,才接着说,“但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她婆婆想留住她肚子里的双生子,强行用仪器把她的身体机能维系住了。”
简悦蹙眉。
“这真是决战恶人之巅了。”
简悦搓了搓脸,“王家可不是善茬,我怕他们会讹上望舒。”
陆清言抬眼看简悦:“简医生以为,谢无隅是善茬?”
简悦一愣。
她少有几次见谢无隅,都是在季望舒面前的谢无隅。
对谢无隅的印象是:一个看起来不像好人,但话少、沉稳、可靠的人夫。
可这是在季望舒面前的谢无隅啊。
他还是91x的总裁,一个在横扫欧洲、北美资本圈的狠人。
“秦桑桑抢救的时候,妮妮也在抢救,王家人是知道的,我估计,他们祈祷妮妮没事,比祈祷秦桑桑能活下来都多。”
陆清言查了一下嘴角,眼底有不屑,“毕竟,秦桑桑死了,王家还能再找人延续王明聪的血脉,可妮妮要是有个什么,王家就要不存在了。”
“合理。”
简悦严肃点头,“秦桑桑活着就行,不管是怎么活着,以后什么时候死,这笔账都不算望舒的。
回头咱俩在这事儿上,给她话疗一下,再整点封建迷信的说法,问题不大。”
简悦扎扎实实松了一口气,又由衷的和陆清言说,“陆教授,这个谢无隅是真可靠。”
“嗯。”
陆清言也认可。
在谢无隅绝对的实力面前,很多在他和简悦看起来,是问题的棘手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季望舒的身体,迟缓的意识到自己负荷运转了。
勉强吃了一点晚饭后,又呼呼大睡一觉。
但谢无隅一晚上没敢怎么睡,时不时的,就要把手心贴到季望舒心口,感受一下她的心跳健在。
到清早时。
季望舒还没醒的迹象,他又担心,季望舒像上次一样,一睡睡个很多天,怎么叫都不醒。
季望舒是被饿醒的。
她做梦,梦到吃蓝莓山药糕,那香味已经到鼻尖了,可不管她怎么追,腿都跑断了,都追不上跑得跟风火轮一样的蓝莓山药糕。
就这么气醒了。
“醒了?”
意识还没彻底清醒,她就听到了谢无隅的声音。
“嗯。”
季望舒闭着眼,抱着谢无隅的胳膊,往他怀里蜷缩了一下,“有没有吃的谢无隅,我好饿啊……”
这句话,简直是天籁。
谢无隅早早的,就让人准备好了,季望舒爱吃的早点。
看着季望舒慢吞吞的,这个吃一点,那个吃一点,谢无隅比谈下上亿美金的生意都高兴。
老父亲似的,不是递吃的,就是递喝的,末了还给她剥了一盒柚子。
“会所放假了吧?”
季望舒喃喃,还想着梦里逃跑的蓝莓山药稿。
“想吃会所的东西?”
谢无隅问。
“我做梦,梦到蓝莓山药糕了,我想吃,它不让,我追了一晚上也没追到。”
季望舒咬牙道。
谢无隅没忍住笑。
做蓝莓山药糕的,是国内的厨师,的确已经放假回家过年去了。
“秦桑桑死了吗?”
就在谢无隅琢磨,找杨枫去要食谱,他试着给季望舒做时,季望舒冷不丁的问。
她醒来之后一直没提。
谢无隅甚至以为,她又出现了短时失忆。
“没。”
谢无隅,“抢救过来了。”
抢救过来了之后的事情,谢无隅就不打算和季望舒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