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还在精神病院的停车场,就算来往的人不多,那也非常不是地方。
季望舒尚且还有理智,意识到再这么下去就要完蛋了后,果断推开谢无隅,将被卷起的毛衣拽下去。
“宝宝……”
谢无隅一双眼红彤彤的,叫着宝宝,却像是控诉。
“等下次陆清言有空了,你也去看看吧!”
季望舒双手捧着谢无隅的脸颊,阻挡住他又要亲上来的动作,“你怎么比我还……比我还……”
“还什么?”
谢无隅侧过脸,轻轻咬了一下季望舒的手指。
“谢无隅,你简直欲壑难填!
无底洞!
天坑!”
季望舒实在受不了谢无隅带着钩子的目光,双手覆到他的眼睛上,“刚刚的正事都没说完呢!”
谢无隅就是不想季望舒再继续说了,剩下的他知道怎么做。
季望舒病这一场,已经让他对谢明禾没有任何的耐心了。
“说完了,她自作自受,就什么都别想拥有。”
谢无隅拉开季望舒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你嫌这里有人?那去个没人的地方?”
“谢无隅!”
季望舒锤了他一下,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谢无隅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说认真的,我要是不知道谢明禾的那些解释不通的弯弯绕绕还好,现在知道了,我不去弄清楚,会难受死的……”
季望舒学习还不错。
但和哥哥、姐姐那种天赋怪比,她学习不错的原因是,遇到不明白的,一定要搞明白为止。
姥姥说,小妮妮是小倔驴,就爱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几年这种属性减少了很多。
但该钻牛角尖的时候,季望舒还是改不掉。
而且她直觉,谢明禾那些弯弯绕绕里面,一定藏着什么很重要的事。
“那你想怎么做?”
谢无隅问。
“你说他为什么要警告我?”
季望舒问,“还有,她警告我的时候,知不知道,你已经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了?”
“你觉得呢?”
谢无隅并不在意,谢明禾在想什么,又要做什么,这些年,想他死的人前赴后继。
有些人他甚至不记得认识或者见过,每一个都要去弄清楚动机也太麻烦了。
当然,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不够。
都死。
“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季望舒无比笃定,“她想让我害怕,然后又引导我随时可以求助于她,谢无隅,她还有想利用我去做的事。”
“你想都不要想。”
谢无隅语气不善,“季望舒,你是鱼饵吗?一出事就要把自己拿出去钓鱼?你是我老婆!”
季望舒:“……”
她的计划都还没说呢。
“我肯定不冒险,先演她一手,大概弄清楚她想干什么之后,如果对我有风险,我立马撒丫子跑,后面的就交给你。”
“不行。”
谢无隅的欲一下就清空了,甚至要把季望舒从身上拽下去。
季望舒树袋熊似的抱住谢无隅:“你干嘛?卸磨杀驴啊?就不下去,就抱着,我还亲呢!”
季望舒说完,就一通乱亲。
也是把谢无隅亲得没脾气了。
“对付她,不用这么麻烦,大象为什么要和蚂蚁周旋?”
谢无隅认真的问。
谢无隅始终无法忽视,谢明禾看季望舒的目光。
“是哦。”
季望舒恍然一下,“好吧,那你答应我,不能太激进,至少得弄清楚,在你妈妈过世的这件事里,她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托孤?
那年谢明禾才十几岁,陈若桥真的会把孩子,托付给十几岁的孩子么?
季望舒很怀疑。
就算是托孤,谢明禾有什么可瞒着谢无隅的呢?
如果不是托孤,她避开所有人,悄悄去那一趟,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呢?
“嗯。”
谢无隅点点头。
但人死不能复生,他也了解谢明禾,如果撕破脸,她越是知道他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就越是不会让他如愿。
甚至会拿这个,来和谢无隅做交易,保住明昇的初始产业。
但,只有她和陈若桥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可值得交易的?
他怎么保证,谢明禾不说谎呢?
所以,谢无隅认为,和谢明禾去做这个拉锯,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不想再活在幼年的那天,他现在有季望舒了,他很爱很爱很爱季望舒,想卸掉那些困住他很久的东西,和季望舒过最普通的爱人的日子。
“回家?”
谢无隅轻抚季望舒的腰,再次出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