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窗台上。
他把水壶取下来放回桌上,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到一楼。
大堂里有几个住客在前台办入住,没人注意他。
他走出酒店大门,右手边停车场里一辆灰色北京吉普闪了两下大灯。
秦牧走过去。
副驾车门从里面推开了。
林啸坐在驾驶座上,穿一件黑色冲锋衣,头剃得很短。
他的脸比秦牧记忆中瘦了一圈,颧骨更突出了,但眼睛没变——沉、稳、像两颗不反光的石头。
秦牧上了车,关上门。
林啸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钢管和腰后别着的射钉枪,什么都没问。
他挂上挡,车驶出停车场。
“去哪?”
秦牧说了一个地址。
赵铁柱的派出所。
林啸点了下头,方向盘打过去。
车汇入夜晚的车流里。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林啸开口了:“沈默给我说了大概。
酒店那边你自己处理了?”
“三个。”
“用那根管子?”
“嗯。”
林啸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算笑,但比他平时的表情多了点东西。
“哥,你还是那个德行。”
秦牧靠在座椅上,后脑勺抵着头枕。
疲惫在安全感到来的瞬间涌了上来——消防通道里蹲了将近三个小时,肾上腺素支撑的紧绷现在开始退潮。
“村里还有一组人。”
秦牧说,“可能已经撤了,但我不确定。”
林啸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挪开,伸到后座摸了一下什么东西。
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
“我带了家伙。”
林啸说,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