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起那把不锈钢水壶,倒空了里面的水,放在门把手上——水壶底部刚好能卡在把手弯曲处。
有人转动门把手的时候,水壶会掉在地板上。
土办法。
但有用。
然后他把装有热水的玻璃杯放在窗台边缘。
窗户从外面翻进来需要推开窗框,窗框动的时候玻璃杯会被震下去。
第二个土办法。
他退回房间中央,重新坐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赵铁柱。
秦哥,刚才老杨又来找我了。
他说了一句话,我原话转给你——“告诉小秦,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守一夜。”
秦牧看着这条消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七十二岁。
参加过对越反击战。
被村支书欺负了二十年的老兵。
他给赵铁柱回了四个字:让他早睡。
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腿上,仰头靠在墙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但在没开灯的房间里看起来是灰的。
四个多小时。
来或者不来,天黑之前会有答案。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心率慢慢降下来。
这是老习惯了——任务前的等待期要把身体调到最低耗能状态,确保需要爆的时候有足够的储备。
手机再次亮了。
这次还是那个没存过的号码。
“方远”
买的那张一次性卡。
第二条短信。
六个字。
他们今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