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常人三次失手之后会暂停,重新评估。
但沈维康不是正常人——他是一个有四千七百万把柄暴露在外的大校。
他不会暂停,他会加码。
问题是他下一步加到什么程度。
秦牧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
周严需要三天。
三天里沈维康一定会再试。
而且下一次不会只是跟踪和查系统——他会动用更直接的手段。
王建设在酒店718房间里。
刘芳在临江商业银行的某个办公室里。
沈维康在东海省军区大院的那张办公桌后面。
三个人,三个地点,都在同一张网上。
秦牧的手指在床单上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三下。
他要等周严的初查启动吗?
不。
他不能只等。
沈维康在动,他也得动。
不是去打草惊蛇,是去做一件沈维康想不到的事。
他拿起手机,翻到王建设之前打进来的那个未接来电号码。
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号码存了下来,备注了两个字。
“鱼饵。”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凌晨一点十五分。
秦牧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
六个小时后天亮。
赵铁柱会去市场监管所查劳务派遣公司的挂靠信息。
陈远航会在天亮前把矿场石棚的物证全部转移完毕。
沈默会把刘芳的背景查清楚。
而他要做的事,需要白天才能做。
他把闹钟拨到早上六点半。
合眼之前最后一个念头——那辆黑色v的后视镜下面挂的军区临时通行证,编号是模糊的。
沈默增强处理后也只能辨认格式。
但如果周严的初查立了案,军事检察院有权限调取东海省军区所有临时通行证的签记录。
到时候那辆车是谁批出去的,一查就知道。
所有线索都在向同一个方向收拢。
秦牧闭着眼,呼吸逐渐平稳。
但他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枕头下面——那里放着他的手机。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沈默的消息。
“刘芳。
2018年到2022年,经手异常大额存取业务十七笔。
她丈夫叫沈维民。
沈维康的亲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