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棠问。
“看到了。”
姜可盈拉开椅子坐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和一本的采访本,“半小时前,各大财经论坛和微博上,突然出现了十几篇通稿。
标题大同小异,全是指控我们碳化硅技术来源不明。
水军的痕迹很重。”
“背后是谁,清楚吗?”
“凯瑟琳资本。
马克·韦伯。”
姜可盈冷笑了一声,“这帮华尔街的买办,手段还是这么老套。”
林晚棠看着她。
“老陈还在回来的路上。
他把公关的权力全权交给了你。
我要你在一夜之间,把这股邪风压下去。
并且,反烧到韦伯的身上。”
姜可盈的眼睛亮了。
那是猎犬闻到血腥味时的光芒。
“林总。
压下去容易,个律师函就行。
但要反烧回去,我需要弹药。”
“你要什么弹药?”
“证据。”
姜可盈身子前倾,“韦伯指控我们窃取技术,我们要反击,就必须证明他在撒谎。
不仅要证明他撒谎,还要挖出他为什么要撒谎。”
林晚棠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u盘。
推到姜可盈面前。
“这里面,是老陈让我准备的。
莱茵科技单方面撕毁我们外延设备采购合同的往来邮件。
以及,凯瑟琳资本通过三层离岸壳公司,突击收购莱茵科技5股份的工商变更记录。”
姜可盈一把抓起u盘。
“够了。”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资本恶意并购,切断中国企业正常设备采购,然后倒打一耙进行舆论抹黑。
这篇稿子如果出去,翻转就来了。”
“去写吧。”
林晚棠说,“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初稿。”
“明白。”
姜可盈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下午四点。
陈启的沃尔沃xbsp;许东升停稳车,下车为陈启拉开车门。
陈启走进办公楼。
赵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迎了上来。
“老陈!
你可算回来了!
韦伯那孙子……”
“我知道了。”
陈启打断他,脱下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赵北,“嫂子在办公室吗?”
“在。
姜可盈也在。”
陈启点点头,径直走向林晚棠的办公室。
推开门。
林晚棠正在看一份文件。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
“谈崩了?”
她问。
“他想花20亿买我们30的股份,顺便拿个狗链子套我们脖子上。”
陈启在沙上坐下,扯松了领带,“我没答应。
顺便告诉他,我一晚上的外汇利润,比他那点股份分红多得多。”
林晚棠嘴角微微一勾。
“你倒是痛快了。
他一出门就放狗咬人。”
“预料之中。”
陈启端起茶几上林晚棠提前倒好的温水,喝了一口,“姜可盈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正在写。
今晚十二点出稿。”
陈启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经开区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明枪暗箭都来了。”
陈启的眼神变得深邃,“国内的战场,我们已经扫平了。
现在,该让这帮洋鬼子看看,中国人的骨头,有多硬。”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陶安然的电话。
“陶工。
到北方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陶安然略显疲惫但异常亢奋的声音。
“陈总。
华科的人在接我们去厂区的路上。”
“好。”
陈启声音低沉,“外面的舆论风暴你不用管。
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华科那台老掉牙的外延设备,给我改成世界顶级的长晶炉。”
“明白。”
陶安然咬着牙说,“陈总,你放心。
只要你给的图纸没问题,我就是拿命填,也把这台设备给你磕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