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黎笙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径直把时软软口袋里的丝带拽了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丝带的长短,才转而看向沈一,“这个丝带,是今天早上我们在房门口捡到的。
是沈长官的?”
话说间。
黎笙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眼里那点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为什么你的东西,会出现在我们牢房门口?
沈一刚刚一眼就认出,那丝带是只有医院监区才有的东西。
在那一瞬间,原本压下去的怀疑,又冒了上来,他不禁又开始怀疑,这些人难道真的夜闯了地下赌场?
可这个念头还没成型,黎笙就突然反过来将了他一军。
这一问,反倒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挺好看的。”
沈一打量着黎笙手里的丝带,心下已经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所以问问。”
“原来是这样。”
黎笙轻轻笑了笑,“今天一早,我们就看到区管在门口,还捡到了这么个东西。
长官刚刚那么一句话,我还真以为这丝带是你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以为长官在监视我们呢。”
说着,黎笙重新将丝带递回给时软软:“既然不是长官的,就拿着吧。
你不是说,做标记正好用得上?”
“嗯。”
时软软不动声色地拿过来,顺手就塞进口袋里。
那一下,她心里已经明白过来,自己被人算计了。
沈一的目光扫向站在台阶上的二号区管,区管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注意到人醒了之后,是想走的,但是又想听听这些人会不会说点什么。
没想到,就被这些人撞个正着。
“虽然长官没有这个意思。”
黎笙回眸看向沈一,唇边仍带着笑,“但还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好。”
她眼底笑意更深了些:“毕竟,我们是很希望与长官长期合作的。”
说完,她收回视线,下逐客令:“长官还有事吩咐?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要开始分配中午谁出任务了。”
沈一回之一笑,“当然,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他看了一眼众人,迈步往外走。
身后一行人也匆匆跟上,区管也赶紧从台阶上跳下来,小跑着追了上去。
葛老五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了黎笙一眼,又咧开嘴笑了笑,露出那一嘴黑黄的牙齿。
“恶心。”
阿二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我早晚把他那双眼睛挖出来。”
这些人一走远,时软软才从口袋里重新拿出那根丝带,咬住下唇,低低唤了一声:“妈。”
黎笙看了一眼丝带,扣住时软软的手,向下压了压。
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着监舍楼门走去。
时软软抿了抿唇,明白妈妈的意思,没有再深究这件事。
姚禾站在那里。
黎笙经过她身边的瞬间,她只觉得一颗心直直坠进了谷底。
她不说不问,就代表着——要秋后算账。
回到牢房。
那四个深度昏迷的人也醒了,只是药吃得太多,脑子还嗡嗡作响。
除了谢渡珩不在,其他人都聚了过来。
“去军部?”
“不会吧,那些地方的丧尸,战斗力可比普通丧尸强多了!”
“这个沈一根本就是故意的!
这是要我们去送命!”
牢房里议论声此起彼伏,尤其廖晨小队那几个,脸红脖子粗,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沈一拼命。
“这样的任务,每个月都有三次呢。”
廖晨不紧不慢地开了口,火上浇油。
那些正激动的人微微一顿,下意识看向黎笙。
转而又泄了气。
没有人再敢像从前那样,直接对黎笙表达不满,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硬生生压下去。
黎笙目光淡淡扫过这些人,“聊完了?”
众人都不敢说话。
“怎么,”
黎笙问道,“真的打算在沈一手底下,长长久久地干下去了?”
“有人想干下去,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阿二擦着手中的军刀,瞥了那几个学生一眼,“人家有没有把你当自己人。”
那几个人把头埋得更低了。
廖晨眉心紧拧,刚想反驳,就被姚禾拽了拽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顾宏峻才淡淡开口:
“我也觉得不妥。
当下队伍里的弹药其实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去那边,死亡率太高。”
“就是因为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才需要去补充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