涞。
能去酒吧陪酒的宋枝月自然挺能喝的,更何况今晚上调的酒量也不算多,他倒是没喝醉,就是极有欺骗性的上脸。
这会儿他眼尾都像是卷着一团胭脂色,不笑的时候,都像是缱绻的含着光。
倒是此刻半个身子都浸在阴影中的枚涞让人看不太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神情。
“去休息吧。”
听到枚涞的这句话,宋枝月没有任何异议的点点头。
他老实的收回手,站起身,走了两步,又过回头很礼貌的道:“枚先生,晚安。”
端着酒杯的枚涞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片刻后,他慢悠悠的笑着对宋枝月颔首。
“晚安。”
看着宋枝月上了楼,枚涞收回了若有所思的目光。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浸润在这片雨中的小花园内开的正好的凤鸢兰扑簌簌的摇晃着花枝。
走到落地窗前的枚涞没有开灯。
他端着酒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雨幕。
半晌,他摇摇头,忽而轻轻的笑了笑。
这些年,枚涞见过形形色色的许多人。
这世上的人真的是有‘千变万化’的多变面孔,有软弱的,讨好的,谄媚的,理智的,强硬的,两面三刀的阴险
而宋枝月呢。
他真的很年轻。
年轻的正该是意气风发甚至是年少轻狂的年纪。
可他吧很妙。
很难想象,那种截然相反的‘软和硬’会这么奇妙合拍的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明明一直嘴上说着怕他,甚至对着他又是弯腰又是鞠躬,一副怕的不得了样子可宋枝月真的害怕吗?
他说想要钱,更是疯狂的爱钱。
可这对他明明就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说的下流不堪些,他甚至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费心去想,只要躺在那,甚至只是张开腿不动——于他而言,轻而易举的捷径实在太多了。
可他都没走。
而从他开口应允今晚上宋枝月能随时离开后,宋枝月却没有走,甚至都没有尝试提出离开的意思。
他是真的想留下吗?
不,他只是很冷静的在竭力避免“挑衅”他。
真的是非常尽力的避免无谓的麻烦。
对,很遗憾,他枚涞就是那个大麻烦。
可即便是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后,你却也很难对他生气。
知世故而不世故。
真的太难得了。
宋枝月啊,这世上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呢?
你甚至都不能继续细琢磨他毕竟真的是会越想就难抑制动心的程度。
枚涞垂眸,饮了口酒。
他得使劲压着自己的那股叫嚣的占有欲。
好吧,好吧,好吧,他现在还需要马上收回落在宋枝月身上的目光和所有注意力。
不然他一定会成为一个朝令夕改,出尔反尔,手段龌龊的无耻恶棍。
如今将这段缘分交给命运抉择,是给宋枝月机会,又何尝不是给他自己的机会呢?
枚涞放下酒杯,上了楼。
在路过宋枝月临时留宿的那个客房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慢慢停住了脚步。
隔着门。
没人说话。
安静的像是门里门外的人都不存在一样。
没有突兀的敲门声和说话声。
那阵轻缓的脚步声又慢慢的离开了。
宋枝月睁开了眼。
他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手。
无声又轻巧的翻身坐起,轻轻的将床头柜上那个伸手就能拿到的花瓶,推回了原位。
这次重新躺回去的时候,宋枝月才躺的踏实了一些。
等明天一早他就离开这里,然后先去蔺导的那儿。
打扰了蔺导这么久,如今拍完电影离开,也该有个正式的感谢和告别,收拾东西再去找个住的地方。
想想在s市花钱,就像是要在后头凭空多添个‘0’似的高消费,宋枝月就觉得肉疼。
关键是,他还不能像以前那样,找个便宜的地方随随便便就住进去。
他住的地方,至少也要选个安保条件好点的位置。
可这些地方的租金绝对便宜不了。
宋枝月的念头犹豫都没犹豫的就歪在了“省钱”上。
他听于澄鹤说过,他们这些练习生都可以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宿舍里。
他对住的地方真的一点都不挑,特别是免费的话所以和那些公司签约的时候,能不能也把他安排进这种公寓里?
而宋枝月想要签约的首选公司,没得说,肯定是ldf无疑。
而他现在也有底气了,不会需要担忧什么类似于:哎呀呀这个公司会不会不要他之类的问题,更不至于‘吊死’在一棵树上。
ldf的背景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