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那个温润的声音放得更轻了,“我们是人,不是那些东西。”
云疏缓缓抬起头,她设计好的角度。
四十五度侧脸,让下颌线显得更柔和,让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
她让眼眶里的泪水恰到好处地蓄着,将落未落,像花瓣上将坠的露珠。
然后她看清了面前的人,男人半蹲在她面前,距离恰到好处。
不会让她感到被压迫,又能传递出一种保护的姿态。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战术外套,拉链拉到三分之二,露出里面黑色的打底衫。肩膀很宽,腰线收窄,整个人的轮廓像一把收鞘的长刀。
他的五官是那种很正的好看,眉骨高,鼻梁直,嘴角带着一点天然的上扬弧度,似乎总是在微笑。
但云疏注意到的不只这些,她注意到的是他的右耳垂。
一颗红痣。很小,颜色却极正,像一滴朱砂落在白玉上。
云疏在心里给这个细节打了一个标签。
她的目光极快地扫过他身后,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站在五步开外,保持着警戒状态。
那个女人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男人端着枪,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随时可以举枪。
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
而那个蹲在她面前的男人,是核心。
云疏的判断依据很简单,另外两个人的警戒姿态是以他为基准的,他的位置变动,他们的站位就会随之微调。
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而这个人是轴心。
“你受伤了吗?”男人又问了一句,目光在她身上快速地过了一遍。
云疏摇了摇头,动作很小,像是被吓坏了不敢有大动作。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气声:“没……没有。”
“那就好。”男人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末世的灰败背景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回头看了一眼,提高了声音:“阿渡,这边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