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理他歪掉的发髻，语气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rnrn可季清禾不行了，扛不住了。rnrn明明他什么都懂，什么都理解，可情绪却不听使唤。rnrn鼻子发痒眼眶发酸，泪水根本控制不住。rnrn楼雁回是在八月十四那天走的。rnrn隔日便是中秋，可陛下御旨，多一刻都不许。rnrn走时天未亮，青灰的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要坠下来。rnrn车马出了东城门，一直来到缯溪坡外的官道上，送行的队伍才回去复命。rnrn早前季清禾问过，楼雁回不愿他送。rnrn季清禾又问了一遍，对方拒绝的很明确。说是不想难过，让他允自己可以走得潇洒一回。rnrn季清禾答应了。rnrn因有礼部的官员到场，他连王府都不方便呆，只能在长亭处远远望着。rnrn可楼雁回没下车，樊郁与属下交代了一些事务。不过停了半盏茶的功夫，一行人便再次启程。rnrn这回走的不单有庆王，穆家小少爷居然也在里头。rnrn明明高中，他却不愿走仕途，说什么要去军队里历练历练。rnrn待他功成名就，一呼百应，定要在兵部比他老子的职位还风光。rnrn家里上下愣是没劝住，府上的娘几个已经哭了好几回了。rnrn季清禾嫌弃的纠正了一句：兵部郎中是文官，你就算当了大将军也进不了兵部。rnrn可某人硬是铁了心，压根听不进。rnrn季清禾又看了小少爷一眼。这人从经历三王谋逆之后，行为真是越来越古怪。rnrn楼灵泽是跟着礼部的人一道来的，几个里头唯他一人送行。rnrn此时正坠在队伍后头，看着纵马远去的穆昊安，早已泪流满面。rnrn季清禾面色如常，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rnrn那抹玄色的马车越走越远，连马蹄声越发不真切，他的心好似缺了一块儿，也随着被人带走。rn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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