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实权,能真正做些事。
陈正刚咂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隐晦地透露了背后的隐情,“这是陶荣平书记的意思,黄国宝同志也跟陈领导提了些意见,种种因素促成了此次调整,我一开始也被蒙在鼓里,刚刚才知道此事,我特地去找陈领导提了反对意见,但并未能改变陈领导的决定。”
冯运明一下无以对,陈正刚这么说,那意味着这事已经板上钉钉,陈领导都做了决定的事,谁能改变?
冯运明瞬间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黄国宝和陶荣平的手笔,黄国宝一直因为张明迪的事对他心存不满,陶荣平又与陈正刚关系微妙,两人联手,就是要借调整岗位的名义实现各自的目的。这就是官场的权力斗争,没有硝烟,却处处是陷阱,稍有不慎,就会被踢出局。
电话这头,陈正刚听冯运明没说话,知道冯运明这会的心情肯定好不到哪去,歉意道,“运明同志,实在是抱歉,这次我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冯运明回过神来,连忙压下心底的沮丧,忙不迭道,“陈书记,您可别这么说,陈领导做了决定的事,这哪是别人能够轻易改变的,再说了,您都已经不知道帮了我多少忙了,没有您的话,我甚至都没希望坐上这省纪律部门一把手的位置,如今我也算是过了把纪律工作的瘾,我应该感谢您才对,您要是再说那样的话,那可就让我诚惶诚恐了。”
冯运明最后是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他不希望陈正刚有什么心理负担,对方并没有欠他什么,相反,他能有今天,得感谢陈正刚的提携。
听到冯运明如此说,陈正刚也不再说那些扭扭捏捏的话,笑道,“运明同志,以后咱们一起在京里工作,没事正好可以小酌两杯,一起畅想下退休后的生活,这种日子想想都惬意。”
陈正刚知道,这话更多的是一种安慰,冯运明心里的不甘他懂,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冯运明无奈笑笑,眼底的失落却藏不住,他知道陈正刚这话是在安慰他,对方作为省级正职,退休年龄比他晚好几岁,离退休还早着,而他这次突然被调整,要说心里没有不甘心是不可能的,他还没来得及在东林省施展自己的抱负,就被硬生生打断。不过冯运明不想再给陈正刚添堵,笑着附和道,“陈书记您说的对,以后咱们一起在京里工作,随时可以小酌两杯。”
陈正刚笑了笑,又道,“运明同志,那我就在京城等着给你接风了,到时咱们必须多喝几杯。”
冯运明笑道,“那是必须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的瞬间,冯运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沮丧与凝重,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心底翻涌着无尽的不甘。此时,他也算是彻底领教了黄国宝的手段,这个黄国宝不动则已,一动就是一击必杀的杀招。他之前还纳闷,黄国宝最近这些天怎么没有动静,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对张明迪一事的干预,没想到对方并非是放弃,而是在暗中酝酿针对他的大杀招,对方的行事手段可谓是干脆利落,悄无声息间就布好了局,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有必要给安哲提个醒,让他小心黄国宝。”冯运明心里默默想着,他和安哲算是一条战线的人,如今他被调走,黄国宝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安哲。他必须让安哲小心一些,如今这个黄国宝,明显比关新民难缠多了,不单单是黄国宝的来头背景大,更重要的是,黄国宝的行事手段远胜关新民。关新民做事瞻前顾后,拖泥带水,不够狠辣,可这个黄国宝却是截然不同,他不声不响间就是手起刀落,让人防不胜防。
冯运明想了一会,拿起手机给安哲打了过去,电话打通后,冯运明没有多余的铺垫,开门见山地跟安哲说起了自己即将调走的事。
安哲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语气里满是吃惊,“老冯,这事属实吗?”
冯运明苦笑一声,“这是刚刚陈正刚书记打电话告诉我的,说是委里边的陈领导已经点头了,想来是错不了的。”
安哲一听是陈领导点头的事,瞬间就无语了,他还琢磨着这事如果还没确定,那就赶紧找找关系帮冯运明活动一下,可若是陈领导都点了头,那此事就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的能量根本不足以撼动陈领导的决定,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个人的努力往往显得格外渺小。
安哲沉默时,冯运明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安领导,你要小心黄国宝这个人,现在看来,这是个远比关新民难缠的角色,而且他现在明显是已经对咱们露出了敌意,已经有点要图穷匕见的意思。”
安哲目光一沉,黄国宝!
通过冯运明这话,安哲已然明白,冯运明突然被调走是黄国宝搞的鬼!
_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