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风折扇一合,敲在他脑袋上:“别问了。正事要紧。”
他转向宁默,正色道:“宁兄,今日望江楼诗会,京城大半才子都会到场。主持的是我爹。。。。。。诗圣柳明远。”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郑重:“届时,荣郡王、永宁侯,还有好些朝中大臣都会到场。若能得他们青眼,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钱万三也收起嬉笑之色,认真道:“是啊宁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策论写得好,陛下都夸过,可策论是策论,诗会是诗会。你若能在诗会上大放异彩,让那些权贵记住你的名字,将来金榜题名,那就是一步登天!”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都亮了起来:“就算不能夺魁,只要入了哪位大人物的眼,被招揽为门客,那也是平步青云啊!宁兄,你可要好好把握!”
宁默听着,神色平静。
他知道钱万三说的是实话。
在这世道,寒门子弟想要出头,除了科举,还有一条路就是攀附权贵。
给门阀世家做门客,虽然寄人篱下,但至少有口安稳饭吃,也还有机会博取一个远大前程。
可他不想走这条路。
他宁默,不想做任何门阀的门客。
要做就自己做门阀!
不过这话,肯定不会说出来。
“多谢钱兄提醒。”
宁默拱了拱手,微笑道:“今日诗会,我就抱着观摩学习的心态去吧!大放异彩什么的。。。。。。我也没那个本事。”
他显得颇为谦虚。
“宁兄你看。。。。。。你又来,在兄弟面前谦虚什么?”
钱万三道:“你的实力兄弟我还不了解?当然。。。。。。能不能在诗会上出头,这个确实需要一定的机遇。。。。。。”
柳如风翻了翻白眼,拿扇子捅了下钱万三的脊梁骨,催促道:“走吧!再磨蹭,好位置都被占了,别到时候你这个随从的身份都进不去。。。。。。”
“啊,那快去快去。。。。。。”
钱万三当时就急了起来。
三人不再多,并肩走出钱府别院。
院门外,一辆马车已经候着了。
这是钱万三刚在外面招来的车夫。。。。。。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见他们出来,连忙跳下车,撩起车帘:“三位公子,请。”
宁默三人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马车辘辘驶过京城的大街小巷,朝着望江楼的方向行去。
车厢里,钱万三还在絮絮叨叨:“宁兄,你说今日诗会,会出什么题?咏物?抒怀?还是应景?”
“不知道。”
宁默摇了摇头,但大概率就是从三个方向出题。
“那你有没有提前准备几首诗?”
宁默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没有。。。。。。”
诗词都在脑袋里面,不需要准备,随时搬运就好。。。。。。哪里需要搬哪里!
钱万三瞪大了眼睛:“没有?你就这么空手去?”
“诗由心生,岂能提前准备?”
宁默面不改色,道:“若提前备好了,那便不是诗会切磋,而是背诵表演了。。。。。。”
钱万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扭头看向柳如风。
柳如风摇着折扇,嘴角含笑:“宁兄说得对。诗会比的不是谁背得多,是谁真能临场发挥。提前准备的那些,匠气太重,入不了我爹的眼。”
钱万三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他只好闭上嘴,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默默祈祷。
宁兄啊宁兄,你可千万别掉链子。
我还指着你带飞呢。
。。。。。。
与此同时,皇宫。
宁慈宫。
赵明岚坐在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
她今日没有穿那身素净的青衫,而是换了一身鹅黄的宫装,腰间系着同色丝绦,坠着一枚羊脂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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